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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惜侧着脸,安静地看了一会,然后趴在栏杆上,去看翻滚出白色泡沫的海浪。
他也没有说,其实当时他是觉得段忱林长得太好看了,拿着花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时候,让他小小的心脏快速地跳了来,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冲动地弄坏了段忱林的花。
邵惜突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时津哥?”
段忱林似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但他不大想搭理,只凉凉地敷衍道:“关你什么事。”
邵惜“啧”了一声,“我认真的!”
段忱林沉默,直到邵惜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转身重新进船舱的时候,他开了口,坦然道:“时津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多。”
“哦……”邵惜说,“你是说你在国外读大一、被阿姨停卡的那段时间?”
段忱林没吭声,只默认,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然后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你不仅不闻不问,还追陈时津追得满城皆知。
我说了不要
闲聊一样,段忱林漫不经心地抽着烟,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陈时津?”
邵惜双标得很,“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喜欢不需要理由,不喜欢才需要找一堆借口。”
其实万事都要个契机,邵惜也是在大一刚开学没多久,意识到自己对陈时津不是简单的朋友之情。
因为他梦见陈时津亲他了,画面唯美如校园偶像剧,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唇碰着唇。
于是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确定,最终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告白了。
段忱林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像邵惜一样刨根问底,看起来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只是礼尚往来的随口一问。
站得久了,风很大,吹得有点头痛,邵惜打算回船舱,他转了个身,透过窗户,看到陈时津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估计早就回来了,只是看他们在聊天,没有打扰。
“时津哥!”邵惜立刻高喊起来,朝里面招了招手。
他下意识地想问段忱林一句“还不进来吗”,但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按下。
段忱林是极有主见的一个人,加上手里的烟也没抽完,贸然去问,大概率只会得到冷硬的回应,还会觉得他多管闲事,像刚刚那句“关你什么事”一样。
邵惜在原地微妙地停顿了下,还是没有管,将段忱林一人留在夜色里。
段忱林大概在十分钟后才进来,彼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差不多吹个蛋糕就得回宿舍了。
邵惜喜欢吃蛋糕,但对蛋糕非常挑剔,必须是纯动物奶油,有一点别的混进去,那张挑剔的嘴巴都能吃出来,他也没法准确地说出来混了别的什么,只是会皱皱眉,来一句:“不好吃。”
蛋糕上插了两支粉色的、两只蓝色的蜡烛,之前按照年份算其实也是22岁,但过了今晚,邵惜才是正式的22岁。
陈时津正在组装生日帽,“话说小惜的生日还挺刚好的,在九月,刚好等忱林回来了一起过。”
邵惜不满:“什么啊时津哥,你这说的我生日好像是专门为段忱林调的一样。”
陈时津又笑,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但这是时隔四年,我们三个第一次人齐过生日不是吗?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啊……是啊,头发被弄了弄,邵惜任由陈时津给他戴上生日帽,确实非常刚好。
毕竟四年前,段忱林就在他18岁生日前出的国。
段忱林所有人都说了,唯独没告诉他。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情。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数着日子,期待着他的成年生日聚会。
段忱林今天还讽刺他说“这次记得自己生日了”,其实那次他也记得。
邵惜朋友不少,但生日却奇异地不想太多人,往年一直都是三个人过的。
段忱林出国之后,就剩下陈时津,两个人过了他18到21岁的四次生日。
伴随着陈时津和段忱林的生日歌,邵惜两手交握举至嘴边,在心里许愿。
希望……以后的每一年生日,身边的人都在,就这样一直到八十岁吧。
蜡烛被吹灭,陈时津鼓起掌来:“恭喜小惜22岁,是个大小孩儿了。”
邵惜笑着回了句“谢谢时津哥”,他拔掉蜡烛,将蛋糕切成小份,先递给了陈时津和段忱林,然后再分给厨师和侍者,见者有份。
吃完蛋糕,生日仪式便圆满落幕了,游艇上的狼藉会有专人打扫。
就在陈时津站起来,拎起车钥匙准备招呼大家离开的时候,邵惜慢吞吞地说,“嗯……其实我也有礼物给你们。”
连陈时津都没有料到,“嗯?”
邵惜对陈时津说:“我给你买了你想要的那块最新款雪板,你待会回到家就能看到了。”
陈时津有点惊讶,临近开板,他确实准备买来着,“你怎么知道我要哪块?”
邵惜立刻得意起来,等待着夸奖,“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你和我说的啊!”
陈时津努力回想了下,还是完全没印象,那估计真的就是随口一句了。因为邵惜并不会滑雪,跟邵惜讨论装备并无实际意义。
接着,邵惜又将目光看向段忱林,“你……”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不如面对陈时津时那般自信,毕竟他和段忱林这四年是真的没有任何联系,加上段忱林本来就话少,两人独处的时间也不多,更谈不上什么推心置腹的交谈。
邵惜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在高考前夕,三人凑在一起聊未来想做什么的时候,段忱林低声来了一句:“……想养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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