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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魁赶紧表态:“是,贺县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协助县局尽快解决这个案子。”
“好,那就辛苦宋队了,请你多费心。无论市局还是你个人,往后如果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也一定支持到。”
他既不诉苦也不讲长篇大论,就这么简单两句,一个眼神,该说的、没说的,全传达到位了,跟以前接触过的县级的干部风格差别很大。宋魁心说怪不得这么年轻能干到县长,真是不简单。
贺钊先进去了,他也准备跟着进去,刚走到门口,江鹭电话打来了。
江鹭下班时发现雪下大了,一直也没接到宋魁电话,怕他忙,就没打扰。
虽然路面轻微结冰,但江鹭有点后悔没骑电瓶车。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个交通工具,慢点骑总归能回去,现在可好,打车排队、公交车站人满为患,站在学校门口半天走不了,干着急。
心里不无遗憾地想,要是宋魁今天能来接她就好了。为什么好巧不巧,他偏就在这么差的天气出差?
都准备走路回家了,碰上同事林老师开车出来。对方看见她在路边站着,便将车开到她跟前,摇下车窗问:“江老师,打不上车吗?带你一段?”
林老师也是英语教研组的,带初三英语,比江鹭大个两三岁。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平时上班老开辆宝马7系,相当高调。据说他家里也挺有钱,本科时就去澳大利亚留学,算是学校的明星老师。江鹭刚进校那会,他还猛追了她好一阵子。
但江鹭觉得这人太浮夸,不踏实也不稳重,对他毫无兴趣,又抱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想法,一直也没回应过。
以前没回应,现在有了宋魁,当然就更不可能回应。
虽然他们也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谈恋爱,但江鹭私心里是已经认定了会和宋魁走到那一步的。
便朝他摆摆手,“不用了,你快回吧。”
“这下着雪呢,你怎么回啊?”
江鹭硬着头皮道:“我打车。”γue謌
“这么多人,能打上吗?”
“没事,打不上我就坐公交去。”
“这人多,用不用把你往前带带,去别的车站等去?”
人家也是好心,说得好像也挺合理,江鹭有几分犹豫,但就这么欣然答应坐到一个之前追求过自己的人的副驾驶位置上,不仅她觉得暧昧、别扭,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也会传达出什么信号让人家误会?想了想,最后还是坚持拒绝了。
对方没好再勉强,开车走了。
打车当然是不可能打上的,在路边站了好半天,一辆辆过去的全是亮着红灯显示有客,校门口也好多人都在等着拦车,能不能拦上全得靠抢,她又畏缩窝囊,抢不过别人,等轮到她大约雪都要积上了。她最后还是往前走了一站地,坐公交车回的家。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江鹭连忙将伞上的水甩掉收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本以为是宋魁打来的,一看来电显示,江冠华,她爸。
江鹭对着屏幕轻轻蹙眉,刚才还手忙脚乱心怦怦跳,现在才雀跃起来的心情又往下一沉,不急不忙地换了鞋,进门放下包,才勉为其难地接起来,“喂”了声。
“鹭鹭,下班了吗?”
“嗯,刚下。”
“回到家了没有?今天下雪,你不要骑电动车了,打个车回。”
江鹭打心底里不快,打车打车,说得好像随便就能打上似的。他倒有车,可接的是谁呢?与其满嘴都是这种虚假的言辞,怎么不来点实质性的付出?
嘴上不冷不热道:“打什么车,我都到家了。”
“噢,到家了就好。你晚上吃点什么?自己做?”
对他这种流于表面的关心,江鹭早已感到厌倦。自他再婚,她们就没再生活在一起过。他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重心,父女间的感情早就已经没有维系的基础。就算后来他良心发现,一直在试图尽力弥补,江鹭感受到的也不再是所谓父爱,无非是他的一种自我救赎罢了。
“我等会儿烫点青菜吃。”
“怎么就吃这么清淡啊?没点营养。你还是得补充些蛋白质,肉蛋奶得吃的,不能总是瞎减肥。”
江鹭听得不耐烦,“知道了。你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刚进门,衣服还没顾上换呢。”
“噢,那我长话短说。是这样,这周六你杨倩阿姨的父亲过寿,我们定了个餐厅一起聚一下,到时你也过来吧。你姑妈和姑父也来的。”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倩的父亲过寿,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至今也没改口叫过她妈,甚至觉得她连继母也算不上,内心更是对这个人完全不亲近,顶多是碍着礼节,表面上和她客客气气的罢了。
再说,她也本能抗拒这种和不相熟的一群人一起吃饭的场合,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周六跟朋友约好了吃饭看电影,去不了。”
江冠华好言相劝:“鹭鹭,你就给爸爸个面子,过来坐一会儿就走,可以吧?你看,这是个家宴,你要是缺席,场面实在很难看的。”
他语气恳求,江鹭想犯拧,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但凡坚持,总归会想别的办法、让别的人来劝她。以前她任性不管这些,还会顶撞他,硬跟他对着干,最后闹得一家人都出动,轮番地找她谈心,做她的思想工作。现在年纪大了,没那么不成熟了,也没那精力跟他费这些劲。
反正就是露个面的事,无所谓了。
“餐厅在哪儿?中午几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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