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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师看看不远处的宋魁,又看看江鹭,都含着笑没说什么,相互道了再见,就各自分开回家。江鹭也不需要介绍,让他到学校门口等,本来就是不怕被知道和议论,半公开的意思。
上了车,宋魁问:“怎么也不说一声是和同事一起出来?”
“怎么啦,你怕啥?”
“我今儿这样,不是怕给你丢人么。”
江鹭借着车窗外明明灭灭闪烁的街灯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似乎是冒了不少胡茬出来,显得几分潦草不修边幅,还以为他是指这个,“有点胡茬有什么可丢人的?我觉着挺帅啊。”
宋魁一摸自己下巴颏,才想起早上出门急,没刮胡子。不过头回听她用“帅”形容自己,颇有几分得意地嘿嘿一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身衣服。”
江鹭才注意到他穿了件藏蓝色的棉夹克,里边是白色衬衫,局里局气的,她笑:“不是挺好嘛,这一身看起来起码是局级干部。”
宋魁无奈笑,并线汇入车流,给她解释:“今天局里来领导,所以要求穿得正式点儿。”
“不需要穿警服吗?”
“你是说常服?”
“哦,是吧,就电视上老出现那种。”江鹭也不知道正规名称是什么。
“那种一般都是正式场合或者开会才穿,我们平时办案子,到处跑,穿那个不方便。今天主要是不让穿得太休闲了,我这费好大劲儿才把白衬衫翻出来。”
他身板结实,肩宽背阔,即使现在坐着也没有凸起的肚腩,衬衫和夹克都板板正正地熨帖,老话说是“条顺”,穿什么都撑得起来。想起相亲照片里他一身警服,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纯粹无感,现在却莫名想看到他穿着警服的样子。
江鹭不会承认自己是制服控,但若是他一身制服挺拔肃正地站在她跟前,她当然也会觉得赏心悦目,“还没亲眼见你穿过常服,以后应该能看到吧。”
“那有什么的,你想看,我现在掉头回局里换去。”
“不需要特意换啦,我就那么一说。”
宋魁瞥她,“同事知道你跟我相亲呢?”
“老早都知道了,只要相亲根本瞒不住。刚晚上下班那会儿,听见我跟你打电话,都跑来八卦。我想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给她们透露了一点点,看了看你的照片。”
“嗯。怎么评价我?”
“评价挺好的呀,不过好几个老师都说你像道上派到警察局的卧底。”
宋魁不太意外地笑笑。
玩笑归玩笑,江鹭回想那会儿大家围上来关切,虽然让她多少有点尴尬,不过倒是发现个有趣的现象。对于相亲对象,年轻老师大多关注外表,年长的则更在意除了外表的其他方面,性格、人品、物质条件等等。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了不少问题,问问题的过程中,也帮江鹭又梳理了一遍他的优缺点。大约因为还在接触的初期,眼里看到的便大多是他的好,缺点则暂时寥寥无几。同事们听了他截止目前的表现,也一致认为他很不错,值得继续交往。
回家路上,江鹭才知道宋魁还没吃饭,责怪道:“不是让你先去吃了饭再来接我嘛。”
“一忙给忘了。”
“那等会儿陪你去楼下吃点儿吧。”
到的时候快十点了,宋魁照例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陪她溜达着往家走。这个点儿,街面上只有烧烤店和面馆还开着。半晚上了,他不想吃那么扎实的,就说算了。
江鹭问:“要不再往那面走走,拐角那儿有个阿姨开的夜宵摊,有馄饨、小笼包什么的,种类挺多,我老在她家买酸辣粉吃。”
宋魁其实早饿过劲儿了,吃不吃的没什么所谓。但被她关心体贴的感觉太好,就这么回去也不剩下多少路了,他也不想跟她这么早分开,便爽快答应。
街面的店虽然大多都打烊了,但这个点儿的夜宵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除了江鹭经常光顾的这个档口,周围还有卖炸串的、炒面的几个摊子,跟前都站了不少附近小区晚归来觅食的居民。
摊主两口子在小摊上忙活得不可开交,旁边支了四张小桌子,全坐满了。一对夫妻,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还有两个年轻人。
看见江鹭,老板娘热情熟稔地朝她招呼:“这么晚下班呀,吃点什么?”
江鹭拉宋魁到跟前,“你吃什么?”
宋魁看看菜单,“那我来两笼包子,一个大碗馄饨。”点完,怕她也饿了,便问:“给你点个酸辣粉?”
江鹭摇头:“我不吃了,晚上吃得挺饱。”
老板娘道:“那就两笼小笼包,一个大碗馄饨。一共二十四。带走,还是在这儿吃?”
“在这儿吃。”宋魁答着,打量一下两口子餐车的操作台面,看起来卫生条件倒是还不错,挺干净。不过价格这么便宜,她时不时在这儿吃,未免也太省了吧?往后得带她多吃点好的,贵的。
付过钱,老板娘招呼:“桌子满着,稍微等一下。”
江鹭便拉他到一边等,他还是刻意拽她站在自己背侧,稍给她挡着迎面来的风。站了不大会儿,分钟功夫,有个年轻小伙子吃完走了,桌子空了出来。老板娘便麻利地过来将空碗收走,桌子抹干净,招呼两人落坐。
小小的餐桌支在马路边上,空余的位置本来就不大,又低矮,江鹭瞅一眼宋魁的块头,感觉让他蜷在这种地方吃饭真是委屈了。小板凳也是那种塑料的,宋魁往上一坐,颤颤巍巍地晃,她真怕凳子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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