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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迁就着对方的喜好点菜,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才喊服务员下单。
菜上的挺快,宋魁刚跟她挨着说了会儿话,于心里不想跟她隔开。但怕坐她旁边碍事,影响她夹菜,也就起身:“那我坐过去了?”用的是问句,望望她,隐隐期待她能留他坐回来。
江鹭却没表示,点头道声“好”。
看来喊他坐这儿是真为了方便点菜。
宋魁多少有点失落,只得挪到对面去。
炉子烤网都架上了,服务员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江鹭自然答不需要。他手不方便,她便大包大揽地承担了服务工作。吃烤肉就是这样,如果不想服务员站在桌跟前当电灯泡,就总得有那么一个人为这顿饭操持忙活。将肉铺下去,剪成小块,及时翻面照看,避免烤糊……
要做的工作自然很多,江鹭一直乐在其中忙个没停,宋魁眼里她便跟只小鸟似的,忙忙碌碌,叽叽喳喳地,一会儿问他吃不吃这个:“给你烤这个肥牛咯?”
一会儿惊诧提醒他:“要糊啦,警察叔叔快吃!”
宋魁目光温柔地追随着这只小鸟儿,享受着她的照顾,乖巧老实地等着她投喂。
他面前的碗里也很快堆起一座烤肉小山。
烤到最后一波,烤网有些过热了,边上的一块牛油突然炸开,嘣在江鹭脸上。她吃痛地“呀”了一声,放下烤夹,捂住脸。
宋魁赶紧扔下筷子起身过去,拉她手,“别捂,也别揉,嘣哪儿了?进眼睛没有?”
她放下手,眯着眼仰起脸,“不知道,好像嘣眼睛里了。”
宋魁在她脸上巡了一圈,只看见个小油点,但没烫红,应该不严重,“睁眼睛试试,睁不开咱们就去拿水冲。”
她试着睁开,眼睛虽然因为流泪视线模模糊糊地,却还是很快看清他凑过来担忧的脸。他倾身向她,手臂撑在隔档上,几乎将她圈在半边座位里,宽大的体格将她面前半张桌子甚至后面餐厅的客人都遮了个严实。
这还在公共场合呢,这姿势,叫人家看到了怕不是以为他在强吻她。江鹭一下也顾不上疼了,勉强眨眨眼,脸红着推他快坐好,“没事了……”
宋魁抽张纸递给她,喊服务员换个烤网,跟她说:“你别烤了,我来吧。”
已经坐过来了,有理由照顾她,他也就赖在原地坐着没回去。烤完几片肉夹给她,江鹭没吃几口饱了,便拿紫苏叶卷上,塞他嘴里,喂他吃。
第一回她喂过来,宋魁压根没这个心理准备,动作一滞,只顾着张嘴,吞咽。再喂,才总算回过味来,飘呼呼地胸膛一阵甜腻发软。到第三回,已经轻车熟路,主动凑过去找她的手了。
一桌子菜,他都不知道最后怎么全进了自己肚子,一时分辨不出是吃撑了,还是被幸福感填满了。
吃饱喝足,两人挨在一起歇着喝口茶,商量等会儿去干什么。今天天气一般,刮风,还是找点室内的娱乐比较好,江鹭提议看电影。
宋魁响应,“想看哪个,我买票。”
她便打开手机搜了一圈,看了看推荐,挨过去问他:“你想看哪个?”
“我都可以,看你。”
“那我想看这个。”
宋魁有点意外她居然对这类科幻的题材感冒,之前聊天时好像不记得她提到过对这方面有兴趣。他会有些刻意地记下她的爱好,便问:“怎么选这个?喜欢这种类型的片子?”
“没。就是看网上对这个评价高点。”
“要是不太了解背景的话,看这部可能会有点云里雾里。而且这片子将近三个小时,我怕你到时候看睡着了。”
江鹭揶他一眼:“这不是为了跟你一起看嘛,你给我讲背景。”
从餐厅出来,两人拉着手溜达着往商场走。路上宋魁给她讲了第一部的设定和背景。
六点多电影散场,从商场出来,宋魁送江鹭回家路上,两人便又有了关于这部电影的话题可以讨论。说是讨论,其实主要是江鹭问,宋魁答。
这部电影其实并不适合约会观看。过于宏大的世界观,晦涩深刻的内涵,包括想要传递的关于人性的主题,都非常容易让看不懂的人觉得不知所云,让看懂的人陷入沉重。
但在宋魁和江鹭之间,仅是一个思路、一个观点便可以成为加速了解彼此的催化剂。江鹭喜欢电影,也是个很好的听众,一路听宋魁聊起原作,聊到人性、共情,再到共情心理和犯罪心理学。她聚精会神,仿佛被他引入一个新的世界,无法遏止内心破土生出仰慕和崇拜的萌芽。
等他说完,她忍不住侧目,亮闪闪的眼睛望向他,“你懂得好多,涉猎好广泛。”
宋魁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显得有些夸夸其谈,赶紧谦虚一句:“瞎扯,扯远了。”
“才没有……”她终于想起一直以来从没问过他的那个问题,“你是警校毕业,学警察专业吗?”
宋魁笑她,“什么警察专业,那叫公安专业。”
“哦,”她瘪瘪嘴,“我不太懂。”
“我不是学公安,我学法的。”
“公安大学的法学专业?”
“政法大学。”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说话有点北京口音。”
宋魁一笑,“有没有可能因为我妈是北京人?”
“哦!”她恍然大悟。
“我普通话不标准吗,还能听出口音来?”
江鹭摇头,“挺标准的,只是偶尔从个别字的发音能听出来一点,不能算很明显。但我教语言的嘛,对这个比较敏感。”说完,她又问:“阿姨是北京人,怎么到平京来的呢?因为和叔叔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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