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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受多了。”
“那明天、后天,到我彻底戒烟成功之前的每一天,都不想见我了?”
“当然想见了!”
听她着急地脱口而出,宋魁也总算松口气,笑出来。
江鹭又补充:“但起码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得忍住不能抽。”
“忍,保证丁点儿烟味都不会有。”
“你这么自信啊?”想起她爸屡戒屡败的事迹来,江鹭道:“我爸戒烟无数次,从来没有成功过。”
“是不容易,但是人家戒毒都能成功,我戒个烟也没有那么困难吧。再不济,楼上禁毒支队取取经去,问问有什么手段,给我上上。”
江鹭终于笑出来,“也不用对自己那么狠吧。”
“哪有你心狠?在公园里还好好的,回家路上突然脸色就变了,你这变脸跟变天似的,都给我整懵了。”
他秋后算账似的,江鹭不想再被批判一遍,只得道:“警察叔叔你就宽宏大量一次嘛……”
谁受得住这撒娇啊,宋魁一时间什么怨念也没了,叹口气,全揽到自己身上来:“不怪你,我的错。以后我再有哪儿做的不好、不合适了,你就直说,让我改,别自己憋着瞎纠结。”
江鹭觉得自己才是受宠若惊的那个。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没有遇到过他这样——一个宁愿磨平自己、磨痛自己也不舍她受委屈,甚至为了减轻些许她的内疚,连过错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们甚至还没有确定关系,只是相识了不久、见了一面而已。仅从这点上来说,他如父如兄的呵护,甚至比她父亲更有对她的责任与担当。童年缺失的那块父爱的碎片,没想到多年后竟能以另一种模样重新嵌回到命运的拼图里。
这不是他的幸运,而是她的。
怎样才能抗拒不沉溺在这样强势的温柔里?江鹭没有这样的意志力,唯有任自己深陷,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到他,便问:“那……要不然我明天上完课,请你吃饭?”
宋魁挺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到回头饭了,当然忙不迭地答应。一想,明天不是周天吗,问她:“明天上的什么课?学校不放假?”
江鹭解释:“是我在家给几个学生上的小班课。”
“挣外快?”
“才没有,我这是免费的。”
“占用自己休息时间做这么大公无私的事?”
“也没有什么大公无私的吧……这几个学生平时很刻苦但不出成绩,家庭条件又比较困难,负担不起课外培训班。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抽空给他们补补课。”
宋魁心道她格局真是挺大,“师德高尚,值得赞美。对了,我之前不是还说过要给你送面锦旗来着,要不把‘人民好教师’也加上?”
“你快别给我戴高帽啦……”
宋魁笑笑,“那我明天还是十一点半过去接你?”
“你住得离我远不远?”
“也不算远,我在市局附近,离你那儿开车半个多小时吧。”
“开车都得半个多小时?”
“是啊,你在城南,我在城北。”
“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什么就算了?”
“我在想,不然你就别开车了吧?你那手伤着,感觉真挺不方便的,好担心有什么意外。再说,走走路也挺好的。”江鹭婉转地兜了个大弯子,没好意思直说,主要是想和他一起走路。开车太快就到目的地,跟他聊天相处的时间因而也显得太短暂。
“我手没事。你要是想走路,我过去以后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就行。”
“那要不我去找你吧?”
这两天降温,她连个像样的交通工具都没有,出门不是骑电动就是坐公交,就算打车,也得站路边等上半天。宋魁舍不得她吹风受冷,当然拒绝:“你过来太远了,别瞎跑。乖乖在家待着,我找你去。”
江鹭只得应好。
聊了会儿,宋魁那边进了个电话,听他说是家里打来的,八成问今天见面怎么样。
江鹭怕他如实交代来龙去脉再给他父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特意叮嘱:“不可以揭我老底说下午的事哦。”
宋魁立马领会精神:“下午咋了,有啥事?咱俩不是一直聊得挺愉快,我这不刚把你送回家么。”
上道。她抿唇笑,让他先接,挂了电话。
稍晚时候,她给唐静瑶回电话汇报进展。
唐静瑶听完,激动得音量都高了八度:“我跟你说,你千万把这个男人拴住了,我以我即将进入婚姻的老前辈身份给你打包票,这种好男人你错过了,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被她这样一宽抚,江鹭心里所剩无几的忐忑也被熨平了,但言辞上还是习惯性持观望态度,“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啊。他只是答应愿意戒烟,至于成不成功都不知道呢,就被你说得好像天上有地下无似的了……”
“他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肯定能成功。”
“怎么,你戒过啊?这么懂?”
“我没戒过不能查吗?跟你打完电话我就搜了一下,戒烟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坚持过八到十四天的习惯养成期,所以他问你一周、两周戒不掉怎么办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想自己要怎么做了,甚至考虑到了操作难度和期限,完全没在给你开空头支票的。”
以前她爸戒烟时,江鹭其实就听过这种说法。但时隔多年,早忘记了。当时他说出这番话时,她还是懵然的状态,只是觉得他周全细致,却没听出里面的铁汉柔情。现在经唐静瑶一解释,才有点回过味来,他是真的有在严肃对待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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