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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犀摸索着,寻了一块巨石坐下,“我本猜想,你将崔玉性情大变一事告知我们,是欲引着我们将她与谭识君联系在一起,但现在看来,真相并非如此。”
戏台上登场的人物众多,大都各怀鬼胎,其中有一人一直扮演着“受害人”与“拯救者”的角色,将这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搅的惊涛四起——
谭昀!
“刺史在位三年,风调雨顺,而荆州治理失序乃是一月前起始的,这与谭昀口中所说的‘四年前的家中巨变’,在时间上全然对不上。”
要么,是谭昀满嘴胡话;要么,便是这两件事情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陶狸听罢,赞赏道:“对,但他确实是谭刺史的儿子。”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咬牙切齿:“哪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玉儿从不欢喜他,他怎敢拿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当令箭使……”
“如他所说,都流离在外多年了,还回来纠缠玉儿,真是贼心不死、色胆包天!我只吓他一吓,果真第二天,便见他卷了铺盖,逃出荆州了。”
看着两人愈发复杂的神色,陶狸叹了口气:“此事牵扯良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二位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
……
据陶狸所言,他与崔玉两情相悦,将来是铁板钉钉的夫妻。
而谭昀只是跳梁小丑,此番来荆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想认个刺史老爹,再讨个如花娘子,从此福泽不尽罢了。
柳续质疑:“可他既是谭大人的亲生儿子,想认祖归宗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陶狸停在一间不起眼的观音庙前,掀开门襟垂下层层遮掩的红绸缎,“可他爹死了啊,哪来的祖宗给他认?”
此中观音像由金箔塑成,身高八尺,一手捻花,一手持净瓶,好不庄严。
观音像前的红柱上靠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郎,头发束得松散,仅仅带了一枚红珊瑚鎏金簪,衬得面庞如玉。她抱胸而立,腰间插了双刀。
陶狸疾步上前,搓着双手,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显然是欣喜至极,“玉儿!我来啦!”
崔玉稍稍冷淡地看着他。
半晌,吐出一个“嗯”字。
柳续见了瞪大眼睛——
这算哪门子的情投意合?!
不过,眼前姑娘,与谭昀口中所说的“饱读诗书、温柔娴静”真是半点也不沾边。
他正想着,身旁谢灵犀目光投在虚空中,定在某处,随即一笑:“玉娘子,好久不见。”
这声“好久不见”惊得众人一静。
“哦?”
崔玉挑眉,眼中意味不明,“你认得我?”
谢灵犀诚实道:“不认得。”
“不过,我对娘子身上熏香记忆尤新,嗅之难忘。”
熏香?
两位郎君闻言,细细一嗅。
柳续自是不敢孟浪,他与崔玉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因而未曾闻到什么香,而陶狸听了谢灵犀说罢就凑上前,鼻尖还未凑到崔玉面前,就被她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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