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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对此感到有些惴惴不安,一边为查不出病因的事情而担忧于自己性命,即使这位大人的善名流传甚广,他们也不敢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一边又暗暗的腹诽着病床上这位大人的麻烦程度真是让人烦心,希望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就在这时,中原中也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紧急任务,刻不容缓。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麻烦的家伙,带着满腹的疑虑,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病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几乎所有人都因为他的离开而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中原中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病床上的人也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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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改
医疗相关瞎编的[抱抱]
太宰治此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失去了所有重量和实感,好像随着风飞上了云端,又瞬间坠入了泥土之中。他的意识也似乎在冰冷的深海中缓慢下沉,感官支离破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沌与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微弱的力量拉扯着他,将他从意识的昏迷中拽出。
等能睁开眼睛时,眼前所见的周围不再是上次睁眼时所见的病房,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他脚下站立的一小块区域,被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白光柱笼罩着。在这片安静的黑暗中,唯一存在的物体,就是面前立着的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面光洁如新,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脖颈和手腕处都缠满绷带,黑发也湿漉漉贴在额角,鸢色的眼睛正平静的看着镜面。
原本一切都很普通,他只是似乎被困在了某个黑暗的空间里。但很快,太宰治就被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给攫住了。
原因很简单,镜子里的自己,此时正对着自己笑着。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清晰的弧度,却清晰地挂在了镜子中“他”的嘴角上。“他”脸上挂着不带任何笑意的笑容,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黑压压一片,仿佛浓缩了周围无尽的黑暗在里面。
太宰治非常确定,此刻站在镜子前的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惯常的笑容。
虽然他无法正面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但能肯定的是,绝对和这镜子里所投射出的表情不一样。
也就是说,镜内与镜外,太宰治的表情割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太宰治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却在周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在开开合合:
“真有趣啊你是谁?”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谎言似乎失去了意义,或者说,毫无必要。所以他如实回答道:
“太宰治。”
镜中的影像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啊呀,真巧呢,我也叫太宰治。”
当听见镜子中的【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太宰突然就眼前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甫一睁眼,就感觉刺目的白炽灯光灼烧了他鸢色的眼眸,刺激得他又忍不住闭上,反复睁眼几次后才堪堪习惯。他的感官也在迟钝地恢复着:身下是柔软却陌生的床铺,手臂传来细微的刺痛,还能闻到萦绕在他周身的浓重消毒水味。
他视线下移,传来异物感的手也随之抬起,就看到自己插着输液针管的手背,透明的药液正通过细长的软管,一滴、一滴地缓慢注入他的血管。
微微皱起眉,太宰治忍着头部传来的钝痛,挣扎着坐起身。他环顾四周,就见冰冷的仪器摆在旁边,床头柜上面还摆着一个简约的花瓶,里面插着不知谁带来的几朵花。这里面所摆放的东西无一不表明着这是一间标准的病房。
他的床边还放着一张椅子,上面随意地搭着件黑色西装外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他常穿的那款式。
怎么回事?
这里是医院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也想不明白,那种情况下自己是怎么被救起来的。按理来说,他本该陷入长眠,理论上获救的可能性也为零。
他精心计算过时间地点和所有变量,但手上输液针带来的细微刺痛,以及头部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都在无比清晰地向他宣告着一个事实:他还活着,不是做梦,也没有到极乐世界。
那么……是谁,用了什么方法,将他从死亡的怀抱中硬生生的给拖了回来?
太宰治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便放弃了徒劳的回忆。这样的思考也加剧了他的头痛,他能摸到额头上面被包了几层绷带,他猜测可能是在海底昏迷时脑袋撞上某个重物所造成的伤口。
太宰治发了会呆,忽然就想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然后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之前睁眼过一次,当时好像见到了中原中也。
想到这里,心脏突然猛地一缩。
荒谬的念头如同野草疯长。
那是濒死前的幻觉吗,还是他的灵魂在弥留之际时,最后一次回顾那些梦里纠缠不清的羁绊?
难道,死亡并非终点,而是将他抛入了另一个维度,让他的灵魂进入了梦中那个世界吗,还是说他真的来到了极乐世界?
无数的疑问都在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他似乎还能回忆起对方愤怒的鲜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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