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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的指尖开始因为回忆而神经性的作痛。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另一只手,想要将那疼痛压下去。
用力到骨节明显的顶起,用力到指尖发白。
温暖的火光笼罩着他,镀上一层温暖的橙黄色,蜡油一滴一滴流过那金烛台,滴到那棕褐色木桌上,冷却,凝固,盖住那烛台的梵文,流下凄凉的红痕。
红烛泪,夜三更,徒留一人承。
火光不断摇曳着,脆弱的在风中摆动,却始终顽强。赵磊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那蒲团上。脚上的鞋子在奔跑时开了胶,回家赵伟指不定要打他。
刚刚那人又是谁?长的真漂亮。
他能在这里待到白天吗?外面的鬼都走了没有?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寂静的夜晚冒了出来,他自娱自乐的想着,用来打发这漫长的黑暗。
[嘶——]声音很微弱,像是什么东西划过墙壁留下的声音。
赵磊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他将身体缩的更紧,不敢出去也不敢再看外面。
他竖着耳朵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一声。
两声。
窸窸窣窣的响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发肆无忌惮。
直到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赵磊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般,他不敢动一下,甚至呼吸都变得更加微弱。他埋在膝盖上的头慢慢抬起,视线从地板一点点往上移动。
雕花的柱子,大开的深棕色木门,还有那墙上的眼睛。
他的动作一顿,视线一阵震颤。
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墙,他强迫自己看向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环抱着膝盖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栗,呼吸急促,再无刚才的平缓。
肾上腺素分泌导致头晕。盯的久了,墙上的那双眼睛变成两点光晕,在黑暗中散开。渐渐的,一双,两双……越来越多,如繁星般在黑夜中闪烁。
赵磊的脸更加惨白,冷汗从那鬓边滑落滴到地上,发出[啪——]一声微弱的水声。
恰恰就是这一声轻响拉回了他飘向远方的思绪。
“不……不要过来,爹!爹你在哪……”赵磊的声音止不住的颤,尖锐的叫喊显得那声音也有所失真,带着怪异的哭腔看着外面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视线。
对于他来说赵伟就是他的保护伞是他的一切,此时此刻遇见这些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求救对象也自然是赵伟。
但没有人会应他,在这庙中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救救我……救救我……无论是谁,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吃掉……”他哭着说着,身体绝望而徒劳的往后缩,背靠着那木质的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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