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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的语境里,“雄主”强调支配与归属,是多数雄虫对雌侍或雌君的自称,而“雄夫”更带着平等相伴的意味,不会有高等级雄虫用这个词。
沈言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客房的方向,声音柔和却坚定:“他不是依附于我的所有物,是曾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上将。”
他没再多解释,只补充道,“现在就出发,注意保护好翅翼,不能有半点损伤。”
挂了通讯,沈言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摆动的鸢尾花。他从不认同那些将雌虫视作私产的陋习,卡兰德尔那双曾在星球中劈开硝烟的巨翅,承载的是帝国的战功与个虫的尊严,更值得被郑重对待。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他也不愿用“雄主”这种带着支配感的称呼,亵渎对方曾翱翔星海的荣光。
悬浮车抵达塞缪尔的别墅时,沈言带着两名护卫径直走进藏品室。
那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鎏金相框赫然悬在中央,巨大的湛蓝翅翼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却被冰冷的金属边框死死固定,翅根血肉模糊,像一只被囚禁的飞鸟。
沈言眼神一沉,冲军雌抬了抬下巴:“麻烦帮我取下来,注意别碰坏翅膜。”
两名军雌立刻上前,托住相框底部小心解开固定的挂钩,才缓缓将沉重的相框抬离墙面。
“虫屎!你敢动我的东西!”塞缪尔闻讯冲进来嘶吼,脸涨得通红。
“他是我的所有物,这翅膀也是我的!你凭什么抢?我是可是尊贵的雄子!”
沈言转过身,将ss级雄虫铭牌扔在他面前,身后尾勾不悦的竖起,目光冰冷,强悍的精神力如潮水涌向对方,绝对实力碾压的塞缪尔几乎跪伏在地上:
“雄子身份不是你践踏同族的资本。卡兰德尔是我的雌君,他的翅膀,也轮不到你玷污。”
话落,又拿出光脑,调出军部特批文件。
“还有,从现在起,你被限制雄子特权三个月,老老实实反省吧。”
雄虫很少能受到帝国法庭的惩罚,面对ss等级的雄子要求,帝国法庭很乐意送个顺水虫情,于是便像当初放弃卡兰德尔一样,给了a级雄子一个不轻不重的惩戒。
塞缪尔盯着地上的铭牌和文件,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清楚,沈言的话绝非玩笑,ss级雄虫的弹劾加上军部元老的施压,别说限制特权,就算剥夺他的雄子福利,他也只能认栽。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瞬间垮塌,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却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卫抬着相框走过,喉咙里挤出满是恼羞与无力的低吼。
离开别墅时,两名军雌小心翼翼地将相框固定在悬浮车的专用托架上,沈言特意叮嘱司机放慢速度,避免颠簸损伤翅翼,虽然雌虫的翅膀并没有那么脆弱,但他还是如珠似宝的小心呵护。
他亲自领着护卫队将相框送往实验室,看着早就联系好的修复团队仔细检查翅膜状态,看到报告后眉头却渐渐蹙起。
更棘手的并非翅翼本身,而是卡兰德尔至今暴乱的精神识海。
这几日自己有试图对他做精神力抚慰,那片识海就像狂风骤雨里的海面,混乱的能量流四处冲撞,加上雌虫的抵触,根本无法建立稳定的连接。
而蝶翅与雌虫的精神识海本就同频共生,若识海不稳,哪怕强行接驳翅翼,也只会引发更剧烈的排斥反应,甚至危及生命。
“翅翼先妥善存放在恒温箱里,修复方案暂缓。”沈言对着研究员交代,语气凝重。
“等他精神识海稳定些再说。”
他盯着相框里湛蓝的翅翼,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把精神力安抚提上日程了。
暂时先不将此事告知卡兰德尔。
毕竟就算用精神力辅助催化,修复成功率也只有80,尽管理论推演得出的成功率看似可观,但断翼修复项目终究缺乏临床实操支撑。
他不想让这只刚从深渊挣扎爬出的雌虫,先燃起重生的微光,又因手术失败再度坠入更深的绝望。
刚交代完后续事宜,光脑就弹出001的提示:【卡兰德尔阁下提出需求:洗澡,请求主虫援助!qwq】。
沈言指尖一顿,快步走向客房的雌虫
推开门时,他刻意收敛了刚从实验室带出的凝重,语气平和:“医生说伤口结痂已经稳定,可以短时间碰水了。家里没雇保姆虫,001做不来,我帮你吧。”
卡兰德尔抬眼,看向雄虫精致的脸,宝蓝色眼眸里翻涌着暗涌,却还是在沉默片刻后,咬着牙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答应:“嗯。”
没抵过骨子里的洁癖,早在前几天,001用温毛巾擦过他的手臂时,恶心的黏腻感几乎让他生理性反胃。
药膏的药味、因为忍痛流出的汗液酸腐味,还有伤口愈合时渗出的组织液干涸后的滞重感,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死死黏在皮肤上。
这样浑身黏腻的状态,早已超出了他的耐受极限。
沈言推着轮椅往浴室走,掌心已经悄悄沁出薄汗。
浴室里的恒温系统早已调好,28度的暖气流包裹周身,可他的心跳还是莫名加速。
先扶着卡兰德尔的腋下,小心避开腰腹的旧伤,艰难的将虫从轮椅挪到防水座椅上,因为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正在恢复期的卡兰德尔现在还不能够自由行动。
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时,沈言几乎是立刻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的触碰让对方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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