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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晓身影飘忽若仙,并未直入最混乱的战团,而是落于一处稍高的土坡。手中水墨山水伞“唰”地张开,伞面流转间,山水仿佛活了过来。他指尖轻拨,伞骨之中,四柄特制长剑宛若有灵,激射而出!剑光并非一味刚猛,反倒带着音律般的节奏与水墨画般的缥缈轨迹,在空中交织穿梭,精准切割敌军阵型的节点——或挑飞将领,或斩断旗号,或损毁攻城器械。剑光过处,敌军指挥瞬间陷入混乱,攻势为之一滞。他依旧白衣胜雪,气质温雅,仿佛非在战场杀伐,而是挥毫作画,却于无声处藏惊雷!
纤凝亦未闲歇。她隐于师兄霁晓的伞影之下,小手飞快从药箱中取出数个色泽诡异的瓷瓶,觑准风向,轻力撒出!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入敌群。转瞬之间,大片士兵渐感浑身乏力、头目昏眩,如中酒力般软倒在地,虽不致命,却瞬间丧失战力,令敌军阵脚大乱。她小脸紧张得泛红,眼底却透着治病救人般的专注,精准削弱着敌军的有效力量。
而最强的两人,轩辕问天与贺南诀,反倒动静最微。
轩辕问天竟未拔剑。他慵懒立于战场边缘,仿佛只是观阵的看客。然每当敌军成建制试图反扑,或有高手欲偷袭即墨熙等人时,他仅随意屈指连弹。一道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剑气便脱手而出,快逾流光!剑气过处,无论重甲步兵、骑兵连队,还是敌军中的武道高手,皆被瞬间洞穿要害,宛若被无形死神点名,成片倒下!他甚至不时抬手,取腰间白玉酒壶浅啜,桃花眼半眯着打量战局,仿佛在评估何处“尘滓”尚需清扫,那份轻松惬意,竟令人心生寒意。
贺南诀始终立于轩辕问天身侧不远处,凤眸低垂,恍若置身事外。但他袖中之手未曾停歇,一枚枚墨玉或白玉棋子无声射出,不向普通士兵,只精准击打那些欲放冷箭者、指挥结阵的军官,及敌军中隐藏的少数武道好手的穴位或兵器薄弱处!每一次轻触,必令一名指挥官指令戛然而止,或一名好手攻势诡异地崩散,甚至误伤同伴。他以近乎艺术的方式,悄无声息瓦解着敌军所有有效组织与反抗企图。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清扫!
五人力量、战法迥异,配合却妙至毫巅,仿佛演练过千百回。狂野刀罡、霸烈枪芒、缥缈剑光、诡谲药粉、无形剑气、精准棋子……交织成一张死亡与绝望的罗网,将庞大的大晋军队彻底笼罩!
城头之上,苦战已久的萧凌冉与守军尽皆怔住。
他们只见数道身影闯入敌阵,而后……原本攻势如潮的大晋军队,便如滚汤沃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嚎哭取代了冲锋呐喊,敌军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却寻不到敌人踪迹,甫一察觉,便已性命不保。
“他……他们究竟是何人?!”有副官声音颤抖着问道。
萧凌冉死死攥着红莲枪,指甲几欲嵌入手心,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那日客栈中,对方让她“离远点”是何等客气的警示。这般力量……已然超越了世俗战争的范畴!
不过一刻钟功夫。
城外原本黑压压的敌军,已然死伤狼藉,溃不成军。残存士兵早已丧胆,哭喊着丢盔弃甲,向来路疯狂逃窜。
战场中央,轩辕问天轻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打了个哈欠:“了事了?比预想中更不耐战。南诀,走了,回去安歇,困顿至极。”
其余几人亦纷纷收手,气息平稳,仿佛方才仅是一场热身。
数道身影一晃,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于原地,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一座死里逃生、却陷入巨大震惊与寂静的青陵城。
法外狂徒诞生记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那几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却已瞬间消失。
几乎是眨眼功夫,他们就如同被烫到脚一般,火急火燎地冲回了客栈。
“快快快!收拾东西!”即墨熙一马当先冲进房间,剑眉星目因急切染上几分烟火气,抓起自己的包袱就往里塞随手扔在桌上的小玩意儿,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凌风眠一言不发,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窗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但动作丝毫不慢,风翎枪瞬间拆解装入布囊,抓起行李。
霁晓优雅而迅速地收起心爱的古琴和茶具,温润如玉的眉眼间沾了点战场的尘灰,却更添几分清俊,水墨山水伞早已合拢握在手中。
纤凝更是手忙脚乱,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涨得通红,把小药箱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抓起桌上没吃完的点心。
轩辕问天则懒洋洋地……指挥贺南诀:“南诀,我的酒!还有那包新买的桂花糖!别忘了!”他自己则慢吞吞地把问天剑和酒壶挂好,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带了点刚打完架的慵懒,背后的问瑾重剑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嗡鸣。
顾念卿抱着苏梦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刚刚还在城外展现毁天灭地之能、此刻却像极了被官府追捕的逃犯一样鸡飞狗跳收拾细软的高人,脑子完全转不过弯:“诸、诸位……敌军不是刚退吗?这是……?”
“哎呀顾大哥别愣着了!”即墨熙一把拽过他,星目圆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会儿全城的人都围过来看神仙,咱们就别想走了!你想被当猴子围观吗?”
纤凝也赶紧拉过懵懂的苏梦璃,那张娃娃脸上满是认真,给她手里塞了块糖安抚她。
“掌柜的!结账!不用找了!”即墨熙喊了一嗓子,将一锭明晃晃的金子精准地抛到柜台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的掌柜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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