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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没坐错。
对于周唯嘴里的“其他话”,沈从没有概念,故意问道:“其他话是什么话?”
“不合适的话。”
“比如?”
“比如乖弟弟不会问这么多,只要听姐姐的话就可以。”周唯看着他,意有所指。
“……”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沈从才回:“行吧。”
周唯的脸色缓和了点:“我知道你不傻,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你能分清。”
吃饭的人虽然多,但周家不愧是大家族,食不言的规矩深入每个人的心中。那么多人愣是没一个人说话,唠唠家长里短,连小孩都坐得乖巧。
沈从正舀汤,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噗呲噗呲”的,像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周幸冒了个头在栏杆上,可能是怕被其他人发现,周幸“噗呲”一下就躲一下,“噗呲”一下就躲一下。然而雕花栏杆间的缝隙将周幸一起一伏的身体展示得淋漓尽致,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见吸引了沈从的注意,周幸抬手一摇又一指,是在提醒他别忘了去看好东西的事。
周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周幸手指房间的一幕,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周行,少跟那疯子玩。”
疯子?
栏杆边没了人的身影,周幸已经跑了。
沈从:“你把二叔叫成疯子?”
“不是你,是我们。”周唯放下筷子擦了下嘴,“身为长辈不为家族谋利益,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社会,几十年没有任何贡献,老了就在家做寄生虫靠别人养,一辈子都在做诗人梦,整天人不人鬼不鬼,不是疯子是什么?我没赶他去普通区,没把他交给刑院就已经很念感情了。”
沈从冷哼一声:“诗人怎么了?”
“现在这个社会,诗人没用,诗没用,无痛呻吟只会深陷情绪害人害己,对发展来说就是恶心的蛆虫,只有社会坏了蛆虫才会出现。”
周唯起身,正好看到周幸又蹲到了栏杆边上,想要冒头喊周行。她“啧”了声,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周幸就悻悻一笑,先一步跑了。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沈从不确定周幸最后有没有看他。
周唯回身看着沈从:“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是为了前途,你们该拉开距离。”
桌上的咀嚼声更小了,好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沈从看过去,刚好和一些人对上视线,他们的目光中有害怕,有躲闪,也有不满、轻蔑。
擦了嘴正要下桌的几个兄弟见状,也跟着说教,话里话外都是对周幸的不屑,作为兄长,他们不希望周行跟这种人接触太多。
但周行的脾气他们也知道,生怕说着说着周行就发飙打人闹事一条龙,简单说一句尽了下兄长义务就不再管。
沈从还是去见了周幸。
然而他刚打开门,就听到周幸正站在窗边,声情并茂、有声有色地朗诵诗歌。
窗外的风把周幸的衣角吹飞,头发狂舞。他整个人站在烈烈风中,背依旧佝着,但萎靡不振的状态已然消失,像是慷慨奔赴的殉道者。
但这诗歌……沈从越听越熟悉,拼起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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