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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岱轻笑一声,“朝阳出生的时候,我的腿出了毛病,他从会走路起就当我的‘拐杖’。”
“一晃快三十年了,我还不知足。”他注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又开口了。
“最开始我只是想让他健康地长大……”李岱低下声。
李肃僵在原地,正欲反驳,老爷子一句话让他止住声音。
“别为难他。”
祝你幸福
李朝阳想彻底从李家脱离也属实不容易,毕竟有些项目从头就是他一直跟进,为了对团队其他人负责,他还是继续干了下去。
只是除此之外,所有需要在媒体露面的活动都变成了李凌兰出面。
不止外界,集团内部,有耳闻李家的各行各业都纷纷猜忌起来,甚至有些荒唐的传闻把李朝阳塑造成了李家的私生子。
李朝阳看到这条传闻都气笑了,他身子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出神,竟莫名的生出如果他真的是个私生子的幻想,或许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哒哒哒。”几声急促的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音响起,李朝阳下意识以为是李凌兰来了,保持着姿势没动。
没曾想下一刻传入耳中的声音是一道哭腔。
李朝阳猛地直起身,在目睹挂着两条泪痕的齐文珠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文珠,你怎么来了?”李朝阳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何而来,想必也从齐家听到了些什么、或许不止齐家,周遭的猜忌已经够多了,多得可能都听不过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齐文珠咬着唇出声。
李朝阳绷紧的身子一松,犹豫着伸出手轻抚她单薄的后背,发觉这人身上凉得冰手。
“抱歉文珠,我知道我该和你商量的,可……有些事情、来不及商量,”李朝阳声音很轻,“而且结果都是一个样。”
“李、”齐文珠卡了一下壳,再度抬眸看他,眼眶通红,“李朝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觉得我是想要家族事业、想要那些钱、那些利吗?”
李朝阳手一顿,摇了摇头,“不是的文珠,我只是想让你、手里有足够的资本…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我不在乎!”齐文珠吼出声,这是李朝阳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情绪激动的模样,像一只惊弓之鸟,发出了刺耳、震心的鸣叫。
“我想让你变得强大、变得不会有人为难你、针对你、我想让你成为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非议的人……”齐文珠眼眶涌上一层泪,“我因为这个和你在一起,我们结了婚,两年了。”
“可是,你现在什么也不要了,你把我要给的、我能给的统统都不要了!你知道别人都会怎么说你吗?你知道你会为此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吗?!”齐文珠身子一软,跌入李朝阳的怀中,放声哭泣。
她身体颤抖,李朝阳能感觉到,他低头注视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拧作一团,停了许久开口。
“文珠,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值得你付出真心的人,和我在一起的两年,”李朝阳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真的都在努力做了。”
“可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李朝阳呆滞片刻,看着远处一角愣神,“我的确什么也不要了。”
“文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见面时,我在追一只特别漂亮的鸟。”他突然开始回忆,怀里的人身子一僵,秀气的眉毛皱起,一脸震惊地抬头看他。
“我现在,连那只鸟也不想要了。”
齐文珠从他怀里移开,站稳脚,双双沉默。
“李哥,你太累了,对不对?”她垂着头,泪水顺着滴落,砸在地板上,“你不想再接手公司,也不想再继续操劳,所以你不要这些了。”
“可是以后呢?以后还长着,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是啊,”李朝阳忽然出声,“是啊,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呢。”
齐文珠知道,她说不动这个人,他下了比谁都要坚决的决心,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明白走到今天的李朝阳为得是什么。
所以她也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李哥,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齐文珠突然出声,“就是你说,自己是一个不值得付出真心的人。”
“我在用我的眼睛看人,我在用我的心感受,我在用我的大脑思考。”她语气决绝,“所以,你是不是一个值得付出的人,也是要我说了才算。”
李朝阳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笑。
“文珠,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李朝阳注视着她的眼睛,“对不起,这两年跟着我,耽误了你、也让你这么煎熬……流言蜚语太多了,也太难听了。”
“之后不会再听了,我向你保证。”
空气又安静了,李朝阳在这种环境中思考,他其实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他亏欠了这个女人太多,多到于事无补的地步。
“李哥,你在说些什么呢。”齐文珠捋了下凌乱的头发,声音多了丝疑问,“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你还会有别人…我只是、”
她哽咽了,似乎有些呼吸不上来,不停地抽泣。
“我只是难过,我帮不了你什么。”
李朝阳听着她的话思绪万千,回忆也跟着扯远,视线落在女人颤抖的肩膀上,他的声音也跟着发颤。
“文珠,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多到我还不清了。”他缓缓开口,“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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