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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在经历了几天几夜后,渐渐对面前两盏刺眼的光麻木了,他闭着眼睛缓解大脑的刺痛。
这些天他待在这里,安静又压抑的环境让他对很多事都变得迟钝,铁门吱呀一声推开时,他没有抬起头。
许久,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时,他才缓缓抬起,先是和刺眼的光打了个照面,随后透过光亮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看清的瞬间段承浑身僵硬,他不由得睁大眼睛,和那人对视的刹那匆匆移开视线。
段承攥紧手,用力到指甲抠进掌心,用痛觉保持清醒。
他不想让李朝阳目睹自己这副样子。
而看到他模样、以及匆忙移开视线的李朝阳愣在原地,他眼眶发酸,全身疼起来。
那些他顾不上的伤口全部疼了起来,疼得他难以呼吸。
“谁他妈用这个灯照他?!”李朝阳吼出声,“他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给他戴、”
他哽咽了,像是哑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李朝阳咽了下口水,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简直要让人脚下一软。
他三两步走到段承面前,突然伸出手扳过他垂着的手腕,在目睹手腕上被锈迹斑斑的手铐磨出的血时,李朝阳的眼眶湿润了。
“愣着干嘛呢?!钥匙!给他解开!”李朝阳头也不回地喊,他强撑着稳定语气对段承轻声道:“我来了,没事儿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即便再怎么撑,他的声线还是颤抖起来,钥匙递过来的瞬间,李朝阳一把夺过来,由于手抖个不停,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段承沉默着,看着李朝阳的手,那双手早已不是他印象里的手,和当初签在合同上、签在孔明灯上的不一样了。
李朝阳脸上有几处擦伤,最严重的是他的额角,一块乌青发紫的伤,渗出的血沾着他的头发。
他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手铐松开的瞬间,金属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夹杂在李朝阳的呢喃中。
段承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着覆在他的手背上,“李哥,我想回家了。”
李朝阳的神经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张了张嘴,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将人拉起来,瞥了一眼正往这里瞧的几个职员。
“人我带走了。”他落下一句话,丝毫不在意那些诧异的目光,拉着段承径直走出这个地方。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眼那两扇闪着刺目光的灯,怒意冲昏他的头。
李朝阳就在众人炯炯的眼神中,一脚把它们踹翻在地。
白炽灯砸向墙壁,灯丝苟延残喘着一闪一闪,很快熄了。
段承的状态不怎么好,李朝阳没带他回家,而是回了城东的那栋房子。
两人一路无言,而隐匿的情意千言万语也道不明,铺天盖地、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次更新是后天老时间~
来之不易
刚踏进家门,李朝阳终于松了口气,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沉下去,大脑一片混沌,还没等它做出反应,双臂已经紧紧地抱住段承。
那人的声音就在耳畔,这些天所有积攒的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犹如平地惊雷、滚滚浪潮。
“李哥,我身上有点脏。”段承刚出口,下一秒呼吸一滞,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的脸,随后是他喷洒在脸颊的呼吸以及熟悉又缠绵的吻。
李朝阳一手摁着他的头,一手捧着他的半边脸,加深这个吻,像是要把压在心里的全部感情由此托出。
“怪我吗,我来晚了。”李朝阳的声音含糊不清,只是没等他再说些别的,面前的人突然搂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墙上,倾身回吻着。
空气渐渐升温,二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唇齿分离后,段承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以及脸上几处擦伤,轻轻伸出手碰了碰,“李哥,你怎么受伤了?我们先包扎吧,疼不疼?”
他凑上前吹了吹李朝阳的伤口,有些痒,那人露出了这些天唯一由衷的笑,“不疼,小伤。”
李朝阳怕他不相信又怕他刨根问底,他揉了揉段承的头发,“饿吗?哥给你做点饭吧。”说着他起身就朝厨房的方向走。
段承搂着他的腰,缓缓地跟着他,下巴轻抵在他的后肩,“李哥,你会做饭?”
“我就没有不会的。”李朝阳一挑眉,“再说了,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在你心里我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号人吗?”
“那我可以点菜吗?”段承问。
身前的人沉默片刻,声音带着笑,“做什么吃什么,有这待遇不错了。”
此刻的两人无比珍惜这份不易的宁静,不久前的他们不会想到,仅仅是如此便这么来之不易,更不会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李哥,西红柿不切块吗。”段承看着他将一整颗西红柿扔进锅里,随后手忙脚乱地拿起锅铲,试图给它一分为二。
“我、我那是手滑了。”李朝阳微微皱眉,开始睁眼说瞎话,“别光顾着搂我啊,打打下手。”
段承目光暗了一下,抚在他腰间的手放了下去,声音沉重,“你瘦了。”
李朝阳身子瞬间僵了,正准备把鸡蛋在锅沿敲开,手一滑,真的一滑,鸡蛋连壳滚下锅里,和那颗完整的西红柿撞在一起。
“操,”李朝阳脱口而出,随后听见身后人笑了一声。
他也跟着笑起来,“段承,你小子笑话我啊?”
段承探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消气了吗?”
“没有,”李朝阳勾了勾嘴角,“哪有这么容易,起码要是这个。”话音刚落,偏了偏头亲了下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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