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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刚调转了方向,孙宏便走近一步堵着她的去路,他伸出手正要碰段锦的胳膊,被她猛地躲开。
“你再这样,我、我报警了!”段锦往后退了退。
孙宏哈哈一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这娘们儿咋这么不知好歹呢。你报啊,我看着你报,你敢报我就说你报假警。”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咱们都老相识了,叙叙旧怎么了?”孙宏眯起眼睛,肆意地在段锦身上打量,“你家那口子都走多久了?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死人爹?”
孙宏缓缓蹲下身,正欲伸手碰他,便被段锦一巴掌拍开,“你别碰他!我、”
段锦忙掏出手机,只是手不停地颤抖,往日的恐惧传遍全身。她哆嗦着打开页面,刚移到拨号键,手机就被一把夺走。
“真报警?你这臭娘们儿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孙宏面目狰狞,他突然伸出胳膊,攥住段锦的手腕恶狠狠道:“你和你那没娘养的弟弟一个德行!当初他往老子身上动手我还没算账呢!我告诉你啊,那麻将馆都是人、还有监控,我要是想,你弟弟现在就他妈能进去!有本事就把他叫过来,看看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段锦一脸惊恐,她不停地往后退,想开口喊人,但周围本就没多少人,唯有的还加快步子离开害怕惹是生非。
袁喻被吓到了,哇一声哭了出来。孙宏充耳不闻,继续逼近段锦,“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今儿要是不答应,看我怎么整段承那小子!”
段锦用力地挣脱,慌乱中一巴掌挥在孙宏的头上,孙宏瞬间怒了,猛抬手甩在她的脸上,“你他妈还敢打老子?”
袁喻突然冲出来,一把抱住孙宏的腿,张嘴咬在他的腿上,但小孩子没多大劲儿,很快就被孙宏一脚踹倒。
“小喻!”段锦喊出声,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些泪痕,将袁喻用力抱进怀里,抬头死死地盯着孙宏。
“看什么看?!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好货色了?”孙宏又要上前拉扯,突然胳膊一疼,手一空,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还在手里的啤酒瓶就砸在了自己头上。
“姓孙的,你动我姐一下试试?!”段承一手拿着碎成一半的啤酒瓶,一手揪着孙宏的衣领。
他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甚至手都在抖,段承一路跑过来,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段承在家等了一会儿,但始终没等到段锦回来,眼看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他渐渐有些警觉,拨了好几个段锦的电话也无人接听,安抚好橙橙后,他拔腿就冲出门。
孙宏额角流出一道刺目的血迹,他却笑了起来,“段承,你真当老子白让你打啊?呸,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一个喜欢男、”孙宏刚出口,段承大脑宕机一瞬,他来不及思考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神情慌乱的段锦,一拳直直地砸在孙宏的脸上。
孙宏倒下时,嘴角却挂着笑,一副得逞模样,人群渐渐聚集和刚刚萧瑟的场景截然不同,甚至有些纷纷议论起来。
听着不远处的警车鸣笛声,段承看着手上的血迹,一抬眸对上孙宏不怀好意的笑,顿感警铃大作。
“段承,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老子早就想整你了,你他妈就好好待在看守所里吧。”孙宏哈哈大笑,做了一个口型:死同性恋。
段锦一把拿过段承手里的半拉啤酒瓶,她咬着牙摇了摇头,眼眶中聚了一层泪,声音颤抖不已,“小承,一会儿你不要说、”
看着段锦和一旁正哭个不停的袁喻,段承渐渐反应过来,他喉结一动,踉跄地站起来,远远地看见正在往这边跑的警察。
一瞬间眼前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和扭曲,他耳鸣不止,只有那道仿佛贯穿耳膜的警笛声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段锦的哭声、孙宏的辱骂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路人的声讨声,以及手机快门键的声音,齐齐灌进他的耳朵里。
像蓄力已久的冲击波,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将他冲倒在地。
而这一切就和这冲击波一样,蓄谋已久。
于凝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是夜里,他立刻拨了李朝阳的电话,只是那头显示关机。他心头突升起一股疑虑,当即扯过一件衣服冲出房门。
只是刚快步走到客厅,便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喊住。
“凝天,去哪儿?”
于凝天吓了一跳,没想到于权会突然来他的家里,平日里他总是住在于家老宅,来主动找他的情况更是屈指可数,像这种不打个招呼就来的还是头一次。
“哥,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儿了?”于凝天攥着衣服的手逐渐用力,很快就皱得不成样子,心跳得像在打鼓。
“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还没回答我,这么晚了去哪儿?”于权抬眸看着他,和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什么、”于凝天眼珠一转想了个理由,“朋友喊我喝酒。”
“太晚了,别出门了。”于权冷声道。
“哥,你到底来干嘛呢?我最近、没干什么吧?”于凝天想不明白了,但他没时间想明白了,一咬牙开始向门口的方向走。
“于凝天,你现在是开始瞒我了?”于权站起身,表情捉摸不透。
于凝天咽了下口水,他想了想,要不就实话实说?以他哥和李朝阳的关系,虽然没那么铁,但怎么也算有点交情,大概率不会拦他,可能还会帮他。
“哥,李朝阳新找了个对象这事儿你知道吗?”于凝天观察他哥的表情,“他出事儿了!人现在在看守所呢,待两天了,我得赶紧去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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