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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李朝阳不由得攥起手,眉头也越锁越紧。
“朝阳?是有什么问题吗?”于权观察他这模样,不禁问。
李朝阳缓过神,他抬头看了眼正站在显示屏前的女人,她神色有些慌张,涂了艳丽色口红的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不,讲得很好,没什么问题。”李朝阳笑了笑,“于哥,辛苦你确定下时间,我需要去看看那块地。”
于权眉头舒展开,“这个我会尽快安排,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他给女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人了然,微微颔首离开会议室。
“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就当叙叙旧了。”于权又道。
李朝阳站起身,侧了侧头看向落地窗,注视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许久说:“不了,改天再聚吧。”
经过刚才一通胡思乱想,他现在更想好好问问段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了弯。
“那好,等时间定下来我再联系你。”于权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李朝阳走出大楼,步子迈得很大,冷风吹动他的衣摆,进而又扑在脸上,刮得脸颊有些疼。
他其实有些察觉,自从参加完林垚婚礼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虽然段承还是有求必应,但几乎没有再正眼看过他,李朝阳也试过从段承嘴里逼问,但都无济于事。
迎面对上正站在车前的段承时,李朝阳停下脚步,两人再一次陷入相顾无言的境地。
段承木着脸,看到这人的反应,他更是摸不着头脑。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交叉在身前的手臂有些麻木,指尖摩挲着手背的疤痕,直到手腕被人握住。
“你……”李朝阳刚开口忽地反应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跟段承说点什么。
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再看我了?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想了几种说辞后,李朝阳心里渐渐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之前的段承难道不也一直是这样吗?
所以,其实不是他变了,而是自己变了吗?
“李总,外面冷,上车吧。”
李朝阳握着段承的手一顿,对视的瞬间,那人突然移开视线,手腕也从李朝阳的禁锢中脱离。
段承动了动跟灌了铅一样的腿,打开车门,静等着他进去。
李朝阳看着停滞在半空中的手,刚刚那丝触碰到段承时的温度早已消失,留下来的只有一股抓不住的冷风,带来无尽的寒意。
车内,在段承又一次忽略李朝阳的视线后,他忍不了了,心里那股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气得简直要掀桌子,当然在车里没桌子可掀。
“段承!”李朝阳怒吼一声,“你现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段承踩油门的脚一停,身子也绷紧了,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开口:“没有。”
“没有?”李朝阳咬了下牙,他伸手扯松自己的领带,往前一坐靠近开车的人,“我他妈是瞎子吗?”
“不是。”段承又开口。
“我当然知道不是!”李朝阳犹豫了一下,随后他想也不想地问:“是我做什么了吗?”
他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的态度突然来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难道是那晚喝醉后他做了什么?可是那晚的事儿他真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为此他专门去保卫科查了监控,但监控显示段承把他送进门口,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因为在宴盛等我?”李朝阳想了一个最可能的理由,“因为我一直让你等,所以你生我气了?”
段承轻轻摇头,“不是。”
李朝阳心里又是一股火,他面对的是个活人不是一个机器,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是觉得他李朝阳忍耐度很强?
“不是他妈就别给我摆出这个表情。”李朝阳皱紧眉头,“不知道的以为来给我奔丧了!”
他穿着一身黑,表情也颓然冷淡,甚至目光也有些无神,不怪李朝阳说他一副奔丧的样子,就是现在随便拿根白菊花都能进墓园。
“掉头。”李朝阳冷声道。
段承毫不犹豫地变换方向,他在李朝阳身边待了这么久,只有这个习惯深深地刻在脑子里,几乎已经变成的条件反射,李朝阳说什么就立刻做什么。
“目的地。”段承调转头后突然开口。
李朝阳也不回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段承轻叹一口气,往右上角一瞥就和后视镜里的李朝阳对视了。
那人扯了扯嘴角,说了个离两人最近的商场。
但等他跟着李朝阳进到一处看不懂英文的奢侈品店,里边陈列的一件件衣服被一一取下在自己身上比划时,段承才知道李朝阳掉头来的目的。
“是为了给我买衣服?”段承看着正翘着二郎腿摊在沙发上的李朝阳,他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腕表,下巴微微抬起用余光扫了一眼。
“很不明显?”李朝阳声音轻飘飘,“就是在我身边当个司机也得给我穿的有个人样儿,现在滚去试衣间换。”
段承拿着那件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试衣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换好衣服出来的,穿着那身昂贵的衣服,他只觉得不自在。
“你着什么急?”李朝阳突然从沙发上起身,两步走到他面前,没等来人反应他就解开了段承系错位的扣子,“这点时间不用给我省。”
段承低头看着他修长骨感的手指,仔细地将西装排扣一一扣好,那人又抬起胳膊整理他的领口,指节蹭过他脖颈的皮肤,这感觉让段承觉得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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