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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长剑从曜月身体抽出时带出一片墨红的血,在净水之中晕染开来。
神剑渴饮生母血,剑啸长鸣净水渊。
她耳中嗡鸣一瞬,听到他依旧奶糯却无比沉稳的声音:“此剑,鸣血!”
鸣血,鸣血……
扶疏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只是心底那种痛楚愈发鲜明。
她静静地看着阑夕凌然而立,身边是红衣烈烈的俊美男子,旁边还立着娇俏的女子。
她垂首看着手中的鲛珠,恍惚间似乎明白盏之为何说这世间无趣透了。
尘埃落定之时,她竟也有些感同身受。
脑子里正想着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她抬眸去看,正撞见一双青灰色的眼眸中。
是空青。
他的眼睛总有种魔力,明明是那般淡薄浅冷的颜色,偏偏里面盛满了温暖。
他很少言说爱意,但她总能清楚地看出他眼中藏着的话。
“我没事。”她顺着空青牵扯的力道,依偎进他宽阔的胸膛,埋首在他颈侧,长叹出声,“就是有些乏累。”
“那我便带你回洞府。”空青声音朗润道。
“等一下,”扶疏收好盏之的鲛珠,将散在水中、河床上的血红小珍珠一一收起,“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抬首直直望进空青眼眸:“你觉醒多少了?”
空青身形一僵,片刻后,如实道:“八成。”
“也就是说,你能看到我们所有人的命格了,是吗?”
“是。”
“那剩下的两成,你应该能猜个大概吧。”扶疏问道。
空青:“能。”
话音落地,立时陷入沉寂,扶疏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最终下定决心,问道:“我的结局并不好,是吗?”
“疏疏……”
空青想说些什么,甚至想编些话哄骗她,但她的眼睛清澈如斯,令他满腹言语尽数堵在喉咙,不得寸进。
“你不必再说什么,我都知道了。”
扶疏释怀一笑,抬手捂住空青的唇,云淡风轻道:“我不想知道了。”
她的话前后矛盾,一如她纷乱矛盾的思绪。
“我会给你改的。”空青语气急迫,声音却像杂糅了砂石,沙哑滞涩,“只要那两成神力觉醒,我就有更改命格的权利。”
“可是,没时间了。”
扶疏遥遥望向阑夕,见他冷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在剑身刻下鸣血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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