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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念的痛嚎咒骂令所有人震撼惊惧,望着被朝颜捆住扔在地上的鹊嫆,挽霜神情恍惚,待反应过来后,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挽霜面容阴沉如墨,神容狠厉,冲到恶念身前,揪着她的衣襟,厉声质问。
“挽霜啊挽霜!”恶念即便被微生辞以绝对的力量踩得动弹不得,又被挽霜勒得咳喘连连,还不忘讽刺嘲笑。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谁是鹊嫆,你当真分不清?”
恶念神情凄惨,长发散乱,面目全非,偏偏声音如此震慑心神。
“你忘了吗?我还未化形时,你坐在我本体上,与我彻夜长叹,甚至抓萤火虫给我看,挽霜!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了!”
挽霜的手猛地剧烈颤抖,几乎攥不住恶念的衣襟,面色惨白地失声惊呼:“不可能!”
她像是被火烫到了,飞速收回手,求救似的看向朝颜,六神无主道:“大人……”
朝颜迎上挽霜期盼的眼,抿唇不语。
事已至此,她不能欺骗挽霜。
因为,确实是挽霜等长老,认错了人,亦错把仇人当知己。
她们之所以到的这么晚,是因为跟踪鹊嫆和花伞时,出了意外。
朝颜与微生辞紧紧坠在两人身后,那鹊嫆在途经自己的院落时,突然对花伞说:“我落了件东西,必须取一下,花伞爷爷,您可否在此处稍等我片刻?”
望着临时改变路线的两人,朝颜对鹊嫆的怪异感再次席卷心头。
方才还神情焦急,恨不得瞬间出现在疏野宫外,确认朝颜的安危,为何只因忘了件东西,便耽误时间?
这行为与语言的冲突,显得鹊嫆更加不对劲。
朝颜将神识外放,跟随鹊嫆进入屋后,竟见对方绕了一圈,又回到院门旁。
手指蓦地勾起,呈鹰爪状抓向花伞的后背。
花伞对鹊嫆的攻击毫无防备,但好在反应够快,本能往地上趴去,迎着月光翻身看去,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不敢置信道:
“鹊嫆,你这是做什么?”
“花伞爷爷,我的心不见了。”
“给我你的心,好吗?”
花伞神色骇然,往后腾挪两下,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来,打开伞,做防备姿态。
月色惨白,映得鹊嫆的笑容越发古怪,喉咙里传出开水煮沸的声音,咕嘟咕嘟地从口中溢出漆黑的死气。
那满是杀戮之气的死气中,喷溅出几滴血水,落在殷红的唇瓣,晕红了上扬的嘴角,缓缓勾勒出嗜血的弧度。
“花伞爷爷你躲什么?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吗?”
“鹊嫆的心被人挖走了,把你的心给鹊嫆吧!”
花伞被鹊嫆步步紧逼,仓促后退:“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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