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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理解了不爱洗澡的猫猫狗狗。
裴靖渊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你应当知道本座每逢十五便会被心魔侵蚀,刚刚怎么还敢靠近本座?”
姜鸣欢转头看向裴靖渊却正好看到对方那半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脸,在热水蒸熏之下,那半边脸疤痕泛红,看上去比平日还要狰狞几分。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看到对方裸露在水面外的肩膀胸膛有着不少疤痕。
他顿了顿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有位前辈的手札记载之中说过木行修士可以如此平复心魔。”
【哎,没办法,谁让咱善良呢,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你下着大雨在竹林里被心魔折磨。】
【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了,将来还要吃爱情的苦,甚至为此搭上性命,你也很惨啊。】
【脸上的烧伤,身上的疤痕,当年一定特别痛。】
【这么一想裴靖渊也不容易,虽然书里没写,但他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裴靖渊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安安静静地“听”姜鸣欢在心里的碎碎念。
这种感觉很奇特,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好像第一次被人这样心疼。
应该算是心疼吧?
这些年来,他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爱戴他的下属,有死心塌地的门人,但……好像很少被人问当年是不是很痛。
他一直都是强大得无坚不摧的,好像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冷硬的模样。
哪怕这些姜鸣欢都没问出来,但他实实在在“听”到了。
裴靖渊忽然觉得自己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丝不甘稍微化解了一些。
只是“听”到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他转头看向姜鸣欢,发现这小咸鱼已经靠着池子已经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地,身体逐渐下滑,眼看着就要滑进水池里。
哪怕知道作为修士,姜鸣欢应该不会被淹死。
不过一想到这人好像还没有很习惯自己身上有修为这件事情,出来看灵麦都不知道用道元隔绝雨水,他又有点不放心。
裴靖渊转身扶住姜鸣欢的肩膀,本来是想要把人喊醒,结果没想到姜鸣欢闭着眼睛就向他倒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要自己坐好的迹象。
最过分的甚至还挪动了一下身体找了最舒服的位置哼哼唧唧地继续睡。
裴靖渊僵在原地许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对方靠着自己睡觉,顺便用道元小心探进他的体内。
姜鸣欢体内的道元已经有了些许自保意识,在裴靖渊的道元探入其中的时候还十分警醒地抵抗了一下。
只不过在接触到他的道元之后,还没等裴靖渊做什么,那些绿色的道元就瞬间变得十分温顺,任由他的道元畅行其中。
裴靖渊:……
有点本事,但是不多。
道元依旧跟人一样怂。
探查完毕之后,裴靖渊微微松了口气,姜鸣欢没有受伤,体内的道元消耗了些许,不过没什么影响。
他在撤回自己道元的时候还留了一丝在姜鸣欢体内。
这丝道元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作用,若是他遇到危险就能帮他抵挡一二。
就算是对他帮助自己压制心魔的感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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