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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身上用朱砂绘制的符文亮起微光,盖子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瞬间严丝合缝地重新盖了回去,将追兵隔绝在外。
那虫形符号也重新亮起,隔绝了内外气息。
通道内狭窄而潮湿,爬行了十几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遗忘的巨大地下蓄水池改造的空间,穹顶高耸,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阀门。
空气湿润,弥漫着泥土、草药和…某种奇特熏香的味道。
空间内光线昏暗,只在角落点着几盏造型古朴的油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爬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藤蔓缠绕着管道,散发着幽幽荧光,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昆虫在植物间飞舞爬行,发出细碎的鸣叫。
一个穿着靛蓝色绣满奇异虫纹短褂、深色阔腿裤,腰间挂着好几个色彩斑斓小竹篓的少年,正一脸不爽地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蒲团上。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秀,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傲气和被扰了清梦的烦躁,扎着几根细小的彩色发辫。
正是刚才出声的人——苗疆少年,黎九。
“啧,我就说今天眼皮跳没好事!果然招来一群煞星!”黎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四人,“喂,面瘫脸,还有那个快散架的科学怪人,你们搞出来的动静差点把我这‘虫巢’的屋顶掀了!赔钱!”
在黎九旁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瘦小、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少年,正紧张地捏着手里一个还没完成的、栩栩如生的纸扎小鸟。
他脸色苍白,头发有些乱糟糟地遮住部分眉眼,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写满不安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听到黎九的话,他飞快地抬头瞥了陈屿和楚河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差点把纸鸟捏扁。
他就是社恐的纸扎匠少年,白小楼。
“九…九哥…他们…好像…受伤了…”白小楼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要听不见。
“哼,死不了!”黎九嘴上不饶人,目光却扫过陈屿苍白的脸和楚河嘴角未干的血迹,以及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孩,撇了撇嘴,“算你们运气好,撞进小爷的地盘了。外面那群‘石头疙瘩’和更麻烦的‘火烛头’在找你们吧?”
陈屿放下二柱,将大柱也拉到身边护住,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楚河则迅速观察环境,分析能量构成和潜在威胁,右眼金光闪烁不定。
“你们是谁?为什么帮我们?”陈屿开口,声音沙哑。
“青蚨。”黎九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带着点小骄傲,“看不惯学院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到处抓人罢了。特别是那个抱着布老虎装嫩的老妖婆!”
他显然对“烛龙”队长怨念很深。
“布…布老虎…荧惑…很…很可怕…”白小楼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带着深深的恐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从他们刚刚逃出的通风管道方向传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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