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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程澈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以后……我们不去人多的地方了。”

程澈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腰间那双小心翼翼环住自己的手臂，心底那片冰冷的角落，仿佛被这带着泪意的依赖彻底融化。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声承诺：

“好，听你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向着公寓的方向。车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光影，车厢内是相拥的两人和无声流淌的温情。

甜蜜的负担

回到公寓，程澈背后的淤青已经清晰可见，一片青紫中甚至透着些许骇人的深红色。

家庭医生早已等候多时，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但肌肉和软组织挫伤不轻，需要好好休养几天。

整个过程，程澈都紧抿着唇，除了在医生按压伤处时几不可察地蹙一下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念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看着那片狰狞的淤青，眼圈又忍不住红了，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送走医生，杨凡也识趣地带着人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公寓里只剩下他们，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苏念看着程澈因为行动不便而略显僵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程先生，”他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您……您先去床上休息吧？医生说要好好休息。”

程澈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又强自镇定的模样，让他心头微软。

“嗯。”他没有拒绝，在苏念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慢慢走回主卧，趴在了那张宽阔的大床上。

苏念看着他趴好后，立刻忙碌起来。他先是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跑去浴室，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拧干，小心地敷在程澈没有受伤的腰侧，帮他放松紧绷的肌肉。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专注。微凉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触碰到程澈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程澈趴着，感受着身后少年轻柔而细致的照顾，心中那股因受伤和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苏念身上那纯净的小苍兰气息，混合着公寓里淡淡的雪松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还疼吗？”苏念一边轻轻调整着毛巾的位置，一边小声问，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好多了。”程澈的声音因为趴着的姿势而显得有些闷，但其中的温和却是显而易见的。

苏念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那片淤青，还是觉得刺眼。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说：“那……我帮您揉揉吧？医生说用药油揉开淤血会好得快一些。”

程澈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苏念的脸颊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忙碌而泛着红晕，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会？”程澈挑眉。

“我……我看过医生怎么做的，我学东西很快的！”苏念急忙保证，生怕他不答应。

看着他这副急于表现的样子，程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重新趴好，算是默许了。

苏念立刻拿起医生留下的药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覆上了那片淤青的边缘。

他的掌心很软，带着药油的温热和他自己身体的温度。一开始，他的力道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用力点。”程澈闭着眼，沉声指导，“没吃饭吗？”

苏念脸一红，咬了咬牙，加大了力道。他回忆着医生示范的手法，用手指和掌根，沿着肌肉的纹理，一下下地、认真地揉按着。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掌握了节奏和力度。

程澈感受着背后那不算娴熟却异常认真的按摩，紧绷的肌肉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渐渐松弛，淤积的胀痛感也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双柔软的手在他皮肤上游走时带来的、难以言喻的亲密触感，和苏念因为用力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小苍兰的信息素似乎也变得比平时浓郁了些，无声地萦绕着他，带着安抚与治愈的力量。

揉了一会儿，苏念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有些发酸，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以了。”程澈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苏念停下手，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是我弄疼您了吗？”

“没有。”程澈侧过身，看向他。因为角度的关系，他这次是仰视着苏念。

少年因为忙碌，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脸颊绯红，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关切和一点点疲惫。

程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柔软的的情绪充盈着他的胸腔。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苏念额角的汗珠。

“累了就休息。”他的动作很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苏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他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不……不累。您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程澈收回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苏念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专注，“谢谢。”

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他慌乱地站起身：“那……那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弄点吃的！”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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