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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远庭把他抱回家,他才把盒子扔到柜子上,没等他继续发呆,霍远庭就掐了掐他的脸颊:“脸都气圆了。谁惹你了?”
许怀宴怒:“你瞎啊,圆难道不是你捏的?松手!”
越多越好
许怀宴本来是想张牙舞爪地给霍远庭一点颜色看看,可霍远庭不再捏他的脸颊,而是把他抱在腿上,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似的。
许怀宴就低声说了:“我其实没有觉得那个家的房间太小了,也没有觉得那次的礼物很廉价。那天……太乱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样说。”
oga茫然无措的眼神落在霍远庭心上,霍远庭心里一紧,能从许怀宴稀奇古怪的话里猜测到一些事,他轻声说:“你总和我说你还年轻,让我给你犯错的机会。怎么忘了给自己机会?”
许怀宴:“因为那是我骗你的,我不觉得年轻就可以犯错,我想骗你别打我屁股而已。但我骗不了自己。”
霍远庭:“但是你应该知道,当时错不在你。”
许怀宴知道错不在自己,当时用说狠话、呛人来表达愤怒是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能想到的最有力的报复手段了。
就是他天赋异禀,超常发挥,现在回味才发现当时报复过头了而已。
霍远庭:“你的做法没什么问题。如果靠近他们一定会痛苦,那就离他们远些。”
许怀宴忽然想起来:“等等。所以你以前靠近我会痛苦吗?痛苦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离我远些?”
霍远庭:“……”
霍远庭没想到许怀宴会这么问,这是一个明摆着的送命题。
霍远庭看着怀里人紧张兮兮的神情,知道如果这个问题他答错了,许怀宴会立刻哭给他看。
因此霍远庭谨慎了一下,想斟酌个万无一失的答案。
不料他酝酿词汇的功夫,在许怀宴眼里俨然是默认的心虚。
没等霍远庭把想好的措辞说出来,许怀宴已经耍赖似的开始认真掉眼泪,油盐不进地推搡着霍远庭,嘴里嚷嚷着:“我不想知道答案了!我要和你离婚……”
霍远庭伸手接着许怀宴的眼泪,一阵无言,他想立刻把惹起许怀宴伤心事的罪魁祸首许弋下锅煮了,接着再抓几个白痴当佐料,一锅全杀了,一劳永逸。
霍远庭竭力摁着怀里人扭动着要远离他的腰:“小混蛋,闹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许怀宴彻底听不进去了,霍远庭刚抹去他一把眼泪,下一把又争先恐后地来了:“其实我知道我带给你的痛苦比快乐多,之前我就想过,你要是能喜欢别人也挺好的,我是你这个好人的报应……我现在放你自由,咱俩还是趁早离婚……唔!”
霍远庭知道不能让许怀宴胡说八道了,他摁着许怀宴的后颈,直接堵住了许怀宴的嘴。
最近接吻太多了,许怀宴脑子里还在想伤心事,反应不及,霍远庭亲上来时他下意识就回吻了。
霍远庭捉到他这一下主动,近乎失控地啃咬着他的唇瓣,掠夺着他的呼吸。
这一吻下来,许怀宴直觉得大脑缺氧,没工夫再思考人生了,霍远庭退开点他就努力呼吸新鲜空气,脸被憋得通红。
许怀宴晕乎乎地坐在霍远庭腿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霍远庭适时开口:“我和你说过,我从来没有后悔。我也不骗你,痛苦确实有过,但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痛苦在所难免,任谁听了狠话心里都不会好受。
许怀宴勉强接受这个答案:“好吧。”
霍远庭捏住许怀宴的下巴,制止了人眼神乱瞟的动作:“我说的痛苦,是很多时候,我痛苦我知道你的本意——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你只是不会表达伤心而已。”
许怀宴呆了呆。
霍远庭无声地叹了口气:“有时候,表达伤心也不一定要用发脾气的方式。”
许怀宴听懂了。
霍远庭这次再擦去许怀宴脸上的泪痕,总算没有新的眼泪玩接力了。
许怀宴换了个问题:“……但我就是喜欢发脾气怎么办?我控制不了。”
霍远庭看许怀宴眼神清醒的很,就知道这小混蛋纯粹是找事了,他轻笑一声,手探进人的衣摆深处:“那你尽情发,我在别的地方讨回来就是了。”
许怀宴攥住那只在他腰间乱揉乱掐的手:“你要这样说,那我还是可以控制一下的。”
霍远庭知道许怀宴一直都有点不安,他以前以为随着人心智成长,那些幼稚的想法会消失,所以没有多加干涉。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中二少年当初和他提起的话都不是异想天开,一定是在人心里滚了很多遍,才决定向他透露冰山一角。
霍远庭:“以后不要再想希望我喜欢别人了。”
许怀宴扯了扯嘴角:“我不想,那你最好也不会。”
霍远庭实在没忍住,在油盐不进的oga屁股上轻扇了一掌:“我有你一个祖宗就够了。”
硬的来完,霍远庭才啄了啄许怀宴快撅到天上去的嘴:“你说你想我喜欢上别人,说自己是我的报应,我也会痛苦。”
许怀宴:“你痛苦什么?我都这么大度了,是我痛苦还差不多吧。”
霍远庭:“你痛苦,我就痛苦。”
或许是今晚说了太多“痛苦”,许怀宴现在嘴里、心里都有点发苦。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皱巴巴的,霍远庭又要锲而不舍地展开、铺平他,毅力坚韧到他想不动容都难。
霍远庭像是教他说话一样,一个字一个字敲开他的心扉:“不是报应,你是我的福报。记住了?记住就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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