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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板着脸,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罚你今天做早餐,没问题吧?”
小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伽罗是原谅他了,红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用力点头,尾巴“嗖”地竖了起来,在身后欢快地摆动着,差点扫到旁边的床头柜。
“我、我会做煎蛋!”少年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转身就往厨房跑,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毛茸茸的弧线,“伽罗等我!”
伽罗看着他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是昨晚宿醉的痕迹。伽罗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脑海里闪过昨晚小心那双带着怒意又委屈的红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被人这样在乎着,是这种感觉。
像寒冬里忽然钻进怀里的暖炉,有点烫,却让人舍不得推开。
早餐桌上,小心把一盘煎蛋推到伽罗面前。这次的煎蛋比上次好太多,边缘金黄,中间的蛋黄微微流心,还撒了点细盐,是伽罗喜欢的味道。
“尝尝!”少年坐在对面,红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尾巴在椅子底下轻轻晃动,像在期待夸奖。
伽罗拿起叉子,叉了块放进嘴里。温热的蛋液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是恰到好处的味道。他点了点头:“进步很大。”
小心的尾巴立刻翘得更高了,像根骄傲的小旗杆。他低下头小口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浅浅的粉色。
伽罗看着他这副满足的样子,忽然想起昨晚酒会上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那些精致的妆容和客套的寒暄,远不如眼前这双写满真诚的红眸,和这盘带着点烟火气的煎蛋。
“今天周末,带你去个地方。”伽罗放下叉子,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去公园放风筝。”
他昨天在网上看到附近的公园有风筝节,想着小心总待在家里也不好,该多出去晒晒太阳。而且……他私心觉得,看这小家伙追着风筝跑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
小心果然欢呼起来,红眸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他放下叉子,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尾巴在空中欢快地扫来扫去,差点把桌上的牛奶杯扫到地上。
“小心点。”伽罗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无奈地看着他,“再闹就不带你去了。”
少年立刻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像被罚站的小学生,只是红眸里的笑意藏不住,嘴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公园里很热闹,到处是放风筝的人。五颜六色的风筝在蓝天上飘着,像一群展翅的大鸟。小心拉着伽罗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东看看西瞧瞧,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摆动着,引来旁边几个小朋友好奇的目光。
“那个!”他指着一只蝴蝶形状的风筝,声音里带着雀跃,“我要那个!”
伽罗笑着买了风筝,是只黑色的猫咪形状,翅膀上还画着白色的绒毛,像只展翅飞翔的黑猫。小心拿着线轴,跑得飞快,黑色的身影在草地上像阵风,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比天上的风筝还要显眼。
“慢点跑,别摔了!”伽罗跟在后面,看着少年笨拙地操控着线轴,风筝刚飞起来一点就往下掉,急得他直跺脚,红眸里却满是笑意。
阳光洒在草地上,暖洋洋的。伽罗看着小心一次次捡起掉落的风筝,又一次次努力地让它飞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笑得越来越开心。
忽然,一阵风吹来,风筝猛地往上窜,带着线轴从小心手里挣脱出去。少年惊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黑色的身影在草地上奔跑,像只追逐蝴蝶的小猫。
伽罗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浅蓝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他想起刚捡到这只“猫”时,自己还在怀疑人生的意义;而现在,他的人生似乎就浓缩在这平凡的瞬间里——是清晨的煎蛋香,是少年雀跃的笑声,是草地上奔跑的黑色身影,是那条永远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欢快摆动的尾巴。
小心终于追上了线轴,他抱着线轴跑回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红眸里映着天上飞翔的黑猫风筝,像盛着整个春天。
“伽罗你看!飞起来了!”他兴奋地指着天空,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来扫去,沾了点草屑也毫不在意。
伽罗走过去,替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小心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红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说“我厉害吧”。
“嗯,很厉害。”伽罗的声音很柔,他抬头看向天上的黑猫风筝,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飞得又高又稳,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可以自由翱翔的鸟。
或许,他和小心都是如此。
曾经被困在各自的孤独里,怀疑着存在的意义。直到遇见彼此,才在这平凡的日常里,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和一起飞翔的勇气。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慢慢往家走。小心的手里还攥着风筝线轴,脚步有点虚浮,大概是玩累了,却还是紧紧牵着伽罗的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像在回味白天的快乐。
伽罗看着他疲惫却满足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好的样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是清晨的煎蛋,是午后的风筝,是牵着的手,是那条永远会跟在身后的、毛茸茸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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