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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像被点燃的引线。
凯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扫过三班那个球员,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他的个人秀。
他断球,过人,扣篮。每一次进球,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三班的人被他防得毫无还手之力,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秒,凯撒投进压哨球,全场沸腾。
他没看记分牌,径直朝场边走去。阿卡斯已经挤到了栏杆边,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相机要给他拍照:“凯撒!你太厉害了!”
凯撒站在他面前,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球服上。他看着阿卡斯兴奋的脸,红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里映着场馆的灯光,像落满了星辰。
周围的欢呼声、尖叫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凯撒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低下头,吻上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压了下去。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阿卡斯的红毛,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请你喝奶茶。”
阿卡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啊!我要喝三分糖的珍珠奶茶!”
他们并肩走出体育馆时,夕阳正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阿卡斯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比赛,红毛随着动作上下跳动。
凯撒走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手臂偶尔碰到的温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伽罗发来的消息:【看到了。】
凯撒没回,只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阿卡斯。阳光落在他红色的发顶上,像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想,或许藏不住也没关系。
只要这束光能一直在他身边,就算被灼伤,好像也没关系。
雨夜的边界
九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窗外的香樟树浇得东倒西歪。
阿卡斯趴在课桌上,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红毛蔫蔫地垂着:“完了,我没带伞。”
凯撒正在整理学生会的文件,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指尖在文件夹边缘顿了顿:“我带了。”
“真的?”阿卡斯立刻坐直了,眼睛亮起来,“那等下能跟你一起走吗?我家就隔你两条街,顺道的!”
“嗯。”凯撒应了一声,把文件塞进书包,目光落在阿卡斯那截露在卫衣外面的手腕上——那里还戴着去年送他的银链,被灯光照得泛着细光。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走廊里挤满了举着伞往外冲的学生,阿卡斯抱着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凯撒身后,像只生怕被冲走的小尾巴。
“挤死了挤死了……”阿卡斯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踉跄着撞到凯撒背上。他连忙站稳,红毛上沾了点别人伞上甩过来的水珠,“不好意思啊。”
凯撒停下脚步,侧身挡在他身前,手臂不动声色地隔开涌来的人潮:“跟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阿卡斯乖乖点头,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隔着湿透的校服,能隐约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像寒夜里的一点星火。
出了教学楼,凯撒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很大,足够遮住两个人。阿卡斯刚站进去,就被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包裹住——那是凯撒身上常有的味道,干净又清冽。
“哇,你这伞好大。”阿卡斯仰头看着伞顶,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边缘织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凯撒“嗯”了一声,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脚步声被雨声吞没。阿卡斯踩着水洼往前走,红毛上的水珠滴落在脖颈里,他瑟缩了一下,小声嘟囔:“好冷啊。”
凯撒停下脚步,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体温的外套很大,几乎能把阿卡斯整个人裹住,雪松味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那你怎么办?”阿卡斯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不冷。”凯撒的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顿了顿,很快收了回去,“走吧。”
阿卡斯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却又贪恋着那点温暖,只好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小声说了句“谢谢”。
走到上次那条小巷口时,阿卡斯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里面:“不知道那只橘猫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淋湿……”
凯撒的目光扫过幽深的巷口,雨幕把里面的黑暗晕染得更加模糊。他皱了皱眉:“雨太大了,明天再来看。”
“可是……”
“听话。”凯撒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阿卡斯愣了一下,乖乖闭了嘴,只是眼睛还望着巷口的方向,像只担心同伴的小动物。
凯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那股熟悉的占有欲又开始翻涌。他想把人圈在怀里,告诉这笨蛋没必要担心一只猫,没必要对全世界都这么心软——有他在就够了。
但他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腹擦了擦阿卡斯脸颊上沾到的雨水:“走吧,早点回去。”
指尖的触感柔软又温热,像电流窜过神经。阿卡斯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只“哦”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红毛在雨幕里一颠一颠的,像团不安分的小火苗。凯撒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戴着银链的手腕,伞又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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