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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卡斯,只来过三次,每次都是为了敷衍朋友的“检查”。
“进来。”凯撒打开别墅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阿卡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布置,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客厅的墙上还贴着他喜欢的乐队海报,沙发上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那是他随口说“很可爱”,凯撒跑遍全城买下来的。
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喜欢吗?”凯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直让佣人照着你离开时的样子打扫,一点都没动过。”
阿卡斯猛地回头看他,眼里充满了震惊。他以为凯撒恨他入骨,会毁掉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却没想到……
“你留着这些干什么?”阿卡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等你回来。”凯撒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让人心慌,“等你回来跟我道歉,等你回来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你其实……”
他没说下去,但阿卡斯知道他想说什么。
等你回来告诉我,你其实也喜欢我。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阿卡斯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凯撒眼底深藏的期待和脆弱,忽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凯撒,对不起。”阿卡斯的声音有些哽咽,“七年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我……”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凯撒打断他,眼底的期待瞬间被戾气取代,“阿卡斯,你毁了我的信任,毁了我的骄傲,毁了我对感情的所有期待,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吗?”
他一步步逼近,阿卡斯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知道不够。”阿卡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绝望,“你想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报复我,我都认了。但别再这样了,别再活在过去了。”
“我偏要活在过去!”凯撒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他伸手按住阿卡斯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墙上,“我偏要让你陪着我,一起活在这该死的过去里!”
他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喷洒在阿卡斯的颈窝,带着咖啡的苦涩和淡淡的烟草味。
阿卡斯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恨意,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凯撒,你冷静点。”阿卡斯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按得更紧。
“我冷静不了!”凯撒低吼一声,猛地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七年的恨意和不甘,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凶狠得像要将对方吞噬。
阿卡斯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刺痛和凯撒身上熟悉的气息,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推开他,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僵硬,甚至在凯撒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回应。
七年前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吻,仿佛在这一刻重现。
那时的吻带着少年的青涩和试探,而现在的吻,却充满了成年人的掠夺和绝望。
凯撒的手顺着阿卡斯的肩膀滑下,紧紧搂住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他能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却不想放开。
这个吻太漫长,也太沉重,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力气。
当凯撒终于松开他时,两人都在大口喘气。阿卡斯的嘴唇红肿,眼神迷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凯撒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悔意,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滚。”阿卡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凯撒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阿卡斯看着他的背影,狼狈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冲出了别墅,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阿卡斯发动车子,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别墅二楼的窗户前,凯撒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寂的雕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回应,不知道那个吻里到底包含了多少恨意,多少不甘,又多少……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别墅里,凯撒站在窗边,看着阿卡斯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地一声碎裂在地上。
碎片溅到他的手背上,划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那个吻,彻底失控了。
他原本只是想逼阿卡斯承认,想看到他慌乱的样子,却在触碰到他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恨意,七年的压抑,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化作了那个凶狠而绝望的吻。
他尝到了阿卡斯的眼泪,苦涩得像七年前的咖啡。
他感受到了阿卡斯身体的僵硬,和那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他心底早已沉寂的涟漪。
后悔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后悔让那个吻变得如此不堪,后悔自己还是没能控制住那该死的、从未熄灭的爱意。
凯撒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像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心。他伸出手,任由碎片划破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纠缠下去,毁掉的不仅是阿卡斯,还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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