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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玄色蟒袍男人的脸突然扭曲,眼里没有半点亲情,“躲得过邪神,躲得过命运吗?”他伸手抓住月白男子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是长子,该带着族人的血脉逃,而不是留在这陪葬!”
月白男子挣扎着,怀里的婴儿哭出声。他看着玄色男人怀里的叶红玉,又看看血池里漂浮的婴孩残骸,终于点头:“我走。”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进玄色男人手里:“这是叶家的血引,能找到红玉。”
玄色男人接过,指尖沾着血,在瓷瓶上画了个“常”字:“告诉常家,别插手。这是叶家的事。”
月白男子最后看了眼叶红玉,转身走向祠堂。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玄色男人的笑声却传出来,像乌鸦的叫:“容器已经封好,邪神,你跑不掉了……”
画面突然扭曲。
涟漪里的血池开始沸腾,婴儿的哭声变成尖叫,玄色男人的脸慢慢融化,变成黑山骨婆的骷髅头。她的嘴张得很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你们……都得死……”
血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像块凝固的烂肉,连波纹都没剩下。
三人站在池边,谁都没说话。
叶清弦的手还攥着那块碎骨,指节泛白。她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清弦,叶家的血,是脏的。我们姓叶的,都背着个解不开的咒。”现在她懂了——那个咒,是叶家先祖亲手系下的,用叶红玉的命,用沉砚白的逃,用整个家族的沉默。
“红玉……”她轻声喊,眼泪掉在血池里,溅起细小的血泡,“你是容器……”
江临的蛇鳞炸起来,金纹在皮下跳动。他抱着叶清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怒火:“他们把红玉当成工具!当成封印邪神的棋子!”
沉砚白蹲在地上,剑鞘插进泥土里。他盯着血池,指尖掐进掌心,渗着血:“我师父……是月白男子的后代?”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沉砚白,你身上流着叶家的血,却要斩叶家的邪。”原来如此——师父是逃出去的长子后代,背负着叶家的秘密,却被卷入这场宿命。
“不对。”江临突然说,他的指尖泛起金纹,指向血池,“你看池底的影子。”
血池的底部,沉着个东西——是块青铜牌,刻着“常”字。刚才的涟漪里,玄色男人在瓷瓶上画了个“常”,现在,这个字从瓷瓶里钻出来,沉在池底,泛着幽冷的光。
“常家……”叶清弦想起外婆提过的“常家”,说是叶家的世交,却在一百年前突然断了联系,“他们知道真相?”
江临没说话。他的金纹亮到极致,蛇尾拍在地上,溅起大片血水:“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要毁了这个地方。”他盯着血池,眼里燃着比邪神更烈的火,“毁了先祖的秘密,毁了邪神的容器,毁了所有伤害红玉的东西!”
沉砚白捡起剑,剑身上的北斗七星暗了。他擦掉脸上的泪,声音里带着决绝:“我跟你一起。”他是逃出去的长子后代,是叶红玉的“乖侄儿”,现在,他要为这个称呼,为师父的仇,为叶红玉的命,讨回公道。
叶清弦抹掉眼泪,捡起地上的白仙玉佩。玉佩烫得发疼,里面的守护魂飘出来,绕着她转了个圈,往血池的方向飞去。她看着玉佩,轻声说:“外婆,我来了。我要带红玉回家。”
三人走向血池。
血池的水开始翻滚,里面浮出无数婴孩的头骨,圆睁着眼睛,往他们身上撞。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在前面,挡住头骨,发出柔和的白光。江临的蛇尾缠住头骨,往旁边甩,金纹在鳞片上跳动,像把活的剑。沉砚白的剑劈向血池,剑身上的北斗七星亮起来,划破黑暗。
血池里传来尖叫。不是婴孩的,是女人的——是叶红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池底传出来:“哥哥……救我……”
江临的金纹更亮了。
他蹲下来,伸手去抓池底的东西。指尖碰到个柔软的东西——是叶红玉的衣角,绣着桃花,是她小时候最爱穿的裙子。
“红玉!”他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红玉的手从池底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还是冷的,却带着熟悉的桃花香。江临把她拉上来,抱在怀里。她的脸上还沾着血,眼睛里的血窟窿流着泪:“哥哥……我疼……”
“我在。”江临吻着她的额头,眼泪掉在她脸上,“我带你走。”
沉砚白的剑劈向血池的“常”字青铜牌。剑刃砍在青铜上,发出“嗡”的一声,青铜牌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卷帛书,上面写着叶家的秘密:“先祖以次女为容器,封邪神分魂,长子携常家令逃,以避祸端。”
帛书飘出来,落在血池里,被血水浸得模糊。
三人抱着叶红玉,往冥殿出口走。
血池里的涟漪又出现了。这次,映出的是未来的画面:江临的金纹覆盖全身,变成半人半蛇的形态,抱着叶红玉,冲破邪神的封印;叶清弦的白仙血脉觉醒,用守护魂净化叶红玉身上的邪气;沉砚白的剑劈向邪神,北斗七星的光刺破黑暗。
“我们会赢的。”叶清弦轻声说,看着未来的画面。
江临点头,他的金纹亮得像颗太阳:“会的。”
沉砚白的剑上,北斗七星又亮起来:“会的。”
血池的涟漪慢慢消失。
但冥殿的穹顶,魂灯的光突然暗了。
有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冷冻的狂热:“你们……逃不掉……”
是腐败君王的声音。
是黑山骨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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