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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叶清弦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你还好吧?”
江临没反应,只有微弱的喘息声。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把他翻过来看看情况。指尖刚碰到他冰冷的皮肤——
“别……碰我……”一个极其微弱、嘶哑破碎的声音,从江临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躲开。
叶清弦触电般缩回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后院方向,那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凄厉!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饥饿感!
噗通!噗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掉进了井里?!
叶清弦的心猛地揪紧!沉砚白!他怎么样了?!
后院那口枯井,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怪兽,杵在院子最深的角落。井口用粗糙的青石砌着,边上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月光惨白,勉强照亮井口一圈,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浓得化不开的墨黑。
沉砚白提着剑,剑尖的青光像盏快没油的灯,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井边。空气里那股子腐臭味更浓了,还混着一股……甜腻腻的腥气?像熬坏了的猪油混着血。
井里静悄悄的。刚才那几声“噗通”闷响,还有那瘆人的婴儿哭,都停了。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
沉砚白探出头,小心地往井里看。青光往下照,像被黑暗吞了,只能看到井壁往下几尺。青砖井壁上糊满了厚厚的、黑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珠。
“滴答……滴答……”
水珠砸在井底的声音,空洞洞地传上来。
没人?刚才掉下去的东西呢?那惨叫的人呢?
沉砚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侧耳细听,除了水滴声,啥也没有。难道……掉下去就没了?被井吃了?
他不敢大意,左手捏了张黄符,指尖一搓,符纸“噗”地燃起一小团火苗。借着这点光,他往井壁更深处照去。
火光跳动,光线比剑光强点。井壁上的苔藓在光下显得更厚更腻,像铺了一层烂泥。苔藓底下,青砖的缝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沉砚白眯起眼,凑近了些。火光下,那些砖缝里……好像渗出了什么东西?不是水!颜色不对!暗黄暗黄的,带着点油光,黏糊糊的,正极其缓慢地……顺着井壁往下淌!
一股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猛地从井里冲了上来!
“人油?!”沉砚白脸色骤变!他猛地想起古籍里记载的邪术——以尸油养邪!这井壁渗出的……难道是……?!
他强忍着恶心,举着火符,顺着那暗黄的油迹往下照。油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井壁上蜿蜒流淌,汇成一道道粘稠的溪流。
火光再往下移——
沉砚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井壁更深、更暗的地方,那些被油迹覆盖的青砖缝隙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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