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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淮之……是我，苏言。”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言言？”顾淮之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警惕，“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里？你母亲之前联系我，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

听到好友的声音，苏言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简略地、尽可能清晰地叙述了这几个月的遭遇——被迫签下的协议、失去自由、被当作血库和替身，以及陆寒琛用母亲安危进行的威胁。

“这是非法拘禁、胁迫，甚至可能涉及人身伤害！”顾淮之在电话那头又惊又怒，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言言，你听我说，保持冷静，不要硬碰硬。我们现在需要证据，录音、照片、文件，任何能证明他胁迫你、限制你自由的东西！”

他快速给出指示：“我会想办法摸清别墅的安保情况和人员换班规律。你等我信号，我认识一些……能处理这种棘手事情的朋友。记住，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时，苏言敏锐地听到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规律的脚步声——是保镖的巡视时间到了！“有人来了！”苏言急促地低语，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藏好！保持静默，等我下次联系！”顾淮之立刻嘱咐。

苏言飞快地挂断电话，拔出si卡，将手机关机。他刚把手机和si卡分别塞回原来的藏匿处，房门就被敲响了。

“苏先生？”是保镖毫无感情的声音。

苏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走过去打开了门，脸上努力装出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的神情：“有事？”

保镖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他手中的杂志上，又看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例行检查。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闷。”苏言侧身让开，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

保镖走进房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检查了卫生间，看了看窗台，最后，走向那个书架。苏言的心跳几乎停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保镖的手伸向了那本《世界艺术史》！他随意地将书抽了出来，翻动了几页。苏言屏住呼吸，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就在保镖准备将书放回原位，手指无意中即将触碰到书脊夹层时——“叮铃铃——”

书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保镖动作一顿，放下书，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是，陆总……明白，立刻准备。”保镖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再审视苏言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房间，显然是接到了关于林清羽情况的紧急指令。

苏言虚脱般地靠在门上，双腿发软。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完了。

几分钟后，口袋里的旧手机传来极其轻微的、设定好的震动提示（他调成了静音模式）。他警惕地再次确认门外无人，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是顾淮之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内容简短却让他遍体生寒：“通话时长异常中断，你的通讯线路极可能被实时监听或存在信号监测。下次联系，用我们以前的暗号——在社交小号发特定图案。保重！”

几乎是在苏言读取信息的同时，别墅地下层的监控密室内，一名技术人员正指着屏幕上的声波频谱图，对刚刚返回的保镖队长汇报：“队长，刚才苏先生房间监测到一段异常高频信号，持续时间约两分十七秒，频谱特征与移动通讯信号高度吻合。需要调取该时段房间及周边的全部音频记录进行深度分析吗？”

惩罚与屈服

保镖队长带着两名手下去而复返，这次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动作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苏先生，陆先生请您换个地方休息。”队长的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冰冷如铁。

苏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几乎是拖拽着带离了卧室。他们没有上楼，而是走向了通往别墅下层的、一扇隐蔽的金属门。门后是一条光线昏暗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

他被推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功率极低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四壁斑驳的灰墙。角落里放着一张硬板床，上面只有一条薄毯，房间另一头有一个简陋的洗手池和一个蹲便器。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所有的光线、声音，似乎都被这扇厚重的门隔绝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第一天，苏言还能保持冷静，试图通过回忆和思考来对抗这片死寂。但饥饿和干渴开始侵蚀他的意志，每天只有一顿寡淡的流食从门下方的小口递进来，水量也仅仅够维持生存。

第三天，情况变了。头顶的喇叭里开始循环播放林清羽弹奏的钢琴曲，是那首优雅的《月光》。但在这种环境下，优美的旋律变得诡异而折磨，无休无止，剥夺着他最后的安宁。

第五天，更残酷的来了。对面墙壁上突然亮起，投影出母亲在病房里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母亲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他的照片，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思念，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念叨着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陆寒琛冰冷的声音透过喇叭响起，在这狭小空间里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认错，承诺安分守己，这一切就可以结束。”

第七天，苏言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极度虚弱，精神在寂静、噪音和母亲担忧画面的轮番折磨下变得脆弱不堪。铁门终于打开了，刺眼的光线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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