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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至尾,这二人都旁若无人地好似在自家门口闲聊。明明人到了,就是不曾开口问及陆熹,反而故意站在人跟前显眼,活活给他上眼药。
心知此时是自己落下风,陆熹一张脸黑如锅底,在事态还未发酵更大前,他重整面色,意图先带走二人再说。本该离开的赵胥却又杀了回来,径直堵在巷口。
“房郎君既然已解决了手头那桩事,便跟某走一趟参军府吧。”
燕玓白施施然系好马帴,循声不卑不亢道:“劳烦赵参军。”
陆熹一愕,忙道:“慢着!赵参军如何就要带走他?”
赵胥本已经提歩,闻陆熹一喝止,周身气度陡冷落三分。
“某离开这市肆时,正与这来看逆旅的两位住客相遇。”
为盘查流言,赵胥本直奔码头。这少男少女却将将好从码头方向来。见他便问逆旅火势,自述昨夜侥幸,正好在下船的码头边看了一夜星星,才知逆旅出事。若非赵胥听他主动来配合调查,怎会首肯这两人绕过兵丁进来。
赵胥直觉有弯弯绕绕可探究,“这少年既曾寓居于此,又是火场亲历之人,按律需至参军府详述昨夜情状,协助勘查。郎君女郎,可是如此?”
迎着几方视线,青青和燕玓白从善如流点头。
青青不好意思地笑:“能帮到大人自是我等的福气。”
赵胥不再逗留:“随我来。”
二人从始至终居然都未看他眼,全将他当个摆设。
陆熹见赵胥三言两语便要带走房白,心中大急。若让房白在参军府说出些什么,或是被赵胥看出更多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顾不上旁的了。他急忙上前横在二人之间,强笑道:
“赵参军,房郎君乃我陆氏客卿,昨夜受惊,身心俱疲,正需好生休养。不若由我先接他回府安置,待他缓过神来,再亲至参军府陈情,如何?”
“客卿?”赵胥眉峰微挑,瞧陆熹的目光意味深长,“陆三公子方才似乎并未提及。”
陆熹喉头一噎,当即要辩解,一苍老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自人群后方沉沉穿过:
“赵参军,老夫来迟,见笑。”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竟是福满搀扶着陆珛缓步而来。陆熹心下一缓,“祖父。”
老泰山亲临,赵胥眉头一皱,只好施礼。
陆老爷子身着深色常服,面上看不出异样。先是看眼施礼的崔王二家的小辈,再对赵胥微微拱手。
未看停了步伐的燕玓白和青青,又对围观百姓客气道了几句。
陆珛目视赵胥,目光深沉如古井:
“游之年轻,处事不周惊动官衙,又扰了崔娘子清净,是老夫管教无方。”他先定了陆熹的错处,话锋才转向燕玓白。陆珛语气放缓,是长者特有温和,却又兼带不容拒绝的暗示,“这位,想必就是房白小友了。让你受此无妄之灾,是陆氏待客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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