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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他神色凝重,玉钏煞时就想起在湘东苑隐居的那位家叔父。
女郎费了好大力气才劝说那位迁身江左,若星零药物都无法按时按质供给,岂不是叫那位不悦女郎。
…女郎一路行来不易,好不容易得了这位倚仗,是决计不能容忍他们这些手下人办事不力的。
便收了轻慢的态度,重重点了个头。
“还有药箱,”玉珩又将她叫住,语气凝重,“我早便说了不能偷懒。哪怕不是全心做这营生,面子上却要周全。最上头的药箱空置太久不曾及时更换,招惹了蚁虫啃噬,稍微有些动静便发作。好在今日不曾惹出祸事,若真砸中了那阿青的脑袋岂不是叫虎视眈眈的那几家拿住了话头。你要女郎如何交代?”
二人相处多年,玉珩长两岁,一贯让着玉钏,鲜有板脸训斥的时候。
玉钏不免缩了气势,嘀咕:“不是没有出事么。”
见玉珩又竖眉,玉钏忙道:“下回不会了,你不要同女郎告状!”
-
青青和燕体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默契,一前一后从溪春堂离开。
绕了一大圈后,燕玓白没回逆旅,而是一声不吭地走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平桥下。
青青默默跟在后面,等燕玓白站定在平桥投射来的荫处后,也并立到边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说?
她凑巧去帮人家忙的,还是说直白承认她就是来打工的?
周遭这会儿没有什么人,燕玓白又憋着气杵那,分明是等她先张口。
青青赔笑:“陛下这顶冪篱是哪里来的?戴着简朴好看,甚有气韵。”
冪篱就是街边随处可买的普通冪篱。把头脸遮住了,行走间是有飘飘欲仙之感。
往褒义想,这夸奖倒也没错。
可话才脱口,青青脸色一僵,明显感觉少年隔着纱狠狠白了她眼。
“陛下?”她忐忑了。
燕玓白一声冷笑:“你收的菜蔬呢?忘在溪春堂了,还是自己吃了?”
青青:……
观她默然耷脑,燕玓白吐一口气,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何尝不知自己出言刻薄。
可若平心静气地说些虚头巴脑的话,燕玓白做不到一点。
说什么好?说他刚刚也去求职?
事实上,他也与杨柳青一样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外头做什么。
这态度在青青看来却像是生气的样子。青青想了想,小心小意地凑近了些:
“陛下吃饭了吗?我留的药陛下喝了吗?”
燕玓白胸膛起伏几息,硬邦邦道:“没。”
“什么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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