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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屋把冰激凌存到冰柜里,然后回到开着冷空调的卧室里。
日暮葵大字型趴上她蓄意已久的鬼舞辻无惨的单人床,他素色的被褥被整齐地叠着,日暮葵大咧咧地把它弄乱,又凑近去嗅,能闻到一股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气息。
“你在干什么啊,这举动就像变态。”鬼舞辻无惨无情地嘲笑她。
日暮葵哼了声翻过身子,伸出腿,要求道:“腿酸,帮本小姐捶捶,反抗则赐死。”
“……”鬼舞辻无惨屈辱地半蹲下来,照做。
日暮葵感受到了空前的快意,她享受了一会儿对方规规矩矩的按摩后,又指挥他端茶倒水,讲笑话逗自己开心。
“对了,别忘了晚上帮我把暑假作业给做了。唔,算了,以后的作业你干脆都做两份好了。”
鬼舞辻无惨阴测测冲她一笑:“还有什么要求,趁我心情好一并提出来吧。”
“嚯!那得让我好好想想。”
日暮葵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滚了几圈,又滚回了鬼舞辻无惨的眼皮子底下,他玫红色的眼睛安静又无奈地注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再耍出什么花招来。
“嗯,那就——”日暮葵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她笑起来,酒窝深深。
“亲我一下。”她要求道。
……
日暮葵勾住鬼舞辻无惨的脖子,听他在自己的耳边克制地喘息着,她突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瞬间,也许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吧。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能不能让她迟一点醒过来?
日暮葵是在一阵轰鸣声中骤然睁开眼睛的,她发现自己正被善逸颠簸地抱着往前逃窜。
她的视野所及、他背后的列车已然脱离了轨道,被一团诡异的□□包裹着轰然倒下——那是鬼……?
那个用类似于沉睡能力的血鬼术的鬼?它是已经劫持了列车吗?
日暮葵挣扎地想要脱离我妻善逸的怀抱,她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日轮刀,想要往回去救那些无辜的乘客们。
我妻善逸制衡不了她,只能在几乎陷入应激状态的日暮葵的耳边大声地、一遍遍地重复道:“鬼已经死了!大家都得救了!”
就想要验证他的话一般,缠绕着车厢的鬼肉渐渐地化为了虚无,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渐渐地淡去。
日暮葵垂下了手。
“你们……都醒过来了,对吗?”她问道。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一股脑涌上的屈辱和羞愧之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在大家都在提刀战斗的时候,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妻善逸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他茫然,又觉得日暮葵脸上的表情有点可怕:“我也是刚才列车脱轨时才被震醒的啦,虽然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拿着日轮刀来着——不过列车上的那只恶鬼确实是炼狱大哥还有碳治郎他们斩杀的……诶?他们人呢?还有弥豆子妹妹!他们……”
此时,一股气浪自远处的山林旁直直升起。
像是招式与招式之间对冲,蔓延开来的强大压迫感。
“怎么会……?”
一切都已经结束,怎么会还有战斗?!
突然,他们都嗅到了空气中再次传来的浓重血腥味。
“炼狱先生——!!”
是来自灶门碳治郎的悲鸣。
炼狱杏寿郎先生的斑纹是琉火状,在竭力使用[炎之呼吸]时就会大面积地攀附上他的侧脸。
火焰缠绕着他的赤刃长刀,在斑纹的辅助下引出的万丈高的剑气·炎虎直直地吞噬向他面前的敌人。
滚滚热浪席卷而至,将方圆几里的荒草灼烧殆尽;几乎撕裂开空间的斩劈如同虎啸,震耳欲聋;随之爆发的强光让疾速向他们的方向奔来的日暮葵几乎睁不开眼睛——
怎么会有鬼能够逃脱这样强势的必杀一击呢?
可那只恶鬼却只是咧开嘴巴,在迎面而来的冲击下显得兴奋又斗志昂然。
“杏寿郎!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吧——!”它叫嚣着。
苍白到发冷的肤色,如同禁锢缠绕在他的手臂、胸膛、脸庞的青色纹身,还有那头显眼的粉色头发,鬼一晃,陷入了和炼狱杏寿郎缠斗的浓烟中。
太快了……是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的疾速。
鼻腔中充斥满了灼烧、血腥、泥泞、尘土的气味,耳鸣中一瞬瞬地晃过刀锋划开血肉、深至脊骨的闷声。
等烟雾散尽,炼狱杏寿郎已是浴血,用震颤的血刃勉强支撑着保持站立、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姿势;而他的对面,那只恶鬼随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最后一丝血水,除了裸露的胸膛处还有一道在快速愈合的伤口外,几乎毫发无损。
它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似怜悯地对炼狱杏寿郎叹道:“杏寿郎,你那出神入化的剑技所砍出的伤口,对鬼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伤。”
“而你,以死与我相搏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如何挣扎,依靠人类这样孱弱的躯体是注定无法战胜鬼的。”
他伸出来自地狱的手,施舍般的邀请道:“来成为鬼,成为强者,与我永远地战斗下去吧!”
远处的天空已经亮起了青白色的微光,恶鬼精瘦的背影、亮眼的粉发,还有它微微沙哑却带着笑意的嗓音,每一处、每一点升起的致命熟悉感都像是恶魔的利爪紧紧地攥向日暮葵的五脏六腑。
她的脑子开始混沌、分裂。
一股意识在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能将强大的炼狱先生伤成这样的恶鬼,只可能是上弦——它在诱惑着炼狱先生,那种姿态就像是玩弄着掌心的甲虫,下一秒就会将他压制、碾碎;炼狱先生会死,大家都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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