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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鬼舞辻无惨能够在某个场景触发大正时期的「回忆」并且传递给她的话,是不是香奈乎、蝶屋的其他女孩子们还有柱先生们也都可以做到呢?
日暮葵捏了捏香奈乎的手,请求道:“香奈乎,我们一起去外面转转看吧!”
栗花落香奈乎在现代时也是差不多的性子,如果是被别人请求了的话,她并不会拒绝;于是日暮葵拉着她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转了个遍。
要说学园里有什么能和蝶屋的场景差不多的,那应该就是花卉、蝴蝶这些东西,可惜她们一无所获。
栗花落香奈乎乖巧地被日暮葵牵着手,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地滑过一边光秃秃的樱花枝干;连在她最喜欢的樱花树下也没有触发「回忆」,日暮葵开始对自己之前的猜测失去信心了——难道这种奇妙的技能仅限于在鬼舞辻无惨、或者「鬼」的身上吗?
“算了香奈乎,我们回……”
就在此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呀,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是香奈惠姐姐;日暮葵侧过身正要回应,就在此时,似曾相识的电流感从她与香奈乎交握着的手传来。
披着白色羽织的栗花落香奈乎正侧对着她,一如过去在蝶屋时那样站在樱花树下;只不过在这幅画面中,樱花已经绚烂地绽放开来,淡色温柔的花瓣慢腾腾地吻过香奈乎的双眼,最后落下,和发丝交缠在一起。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至极的画面;可是看到她最喜欢的樱花盛开的香奈乎却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仿佛是痛苦无法通过泪水宣泄而出,仿佛是张皇失措于失去了一切,她颤抖地攥紧自己的手掌,抬眸间,额角的汗水簌地滑了下来。
画面消退。
光秃秃的樱花树枝,笑吟吟的蝴蝶香奈惠,还有神色正常的栗花落香奈乎——日暮葵咬住了下嘴唇,生理上的刺痛让她恍然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无端的幻象而已,和幼童模样的鬼舞辻无惨一样,那只是……大正时期的「回忆」。
属于栗花落香奈乎的、关于樱花树和香奈惠姐姐的「回忆」。
“日暮同学?你的脸色……”蝴蝶香奈惠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上前几步探向日暮葵的额头,“是哪里有不舒服吗?”
香奈惠的触碰并没有带来异样的画面,但温软的手指带着熟悉的樱花气息拂过她的脸庞时,日暮葵却蓦地后退了。
“抱歉……”日暮葵哑声回应表情疑虑的香奈惠和香奈乎。
她们此时关切的表情仿佛隔着一层蒙蒙的雾,不切实际,是虚假的真实。
日暮葵此时已经记不清蝶屋里的樱花树在自己离开大正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了——应该还没开花吧?还没盛开吧?
香奈惠姐姐说回来了要采樱花瓣做樱饼吃的啊。
怎么会呢?
香奈乎不该露出那种表情的。
一切都还来得及吧?
日暮葵奔跑起来。
……
夕阳在她前方缓缓落下,当日暮葵登上日暮神社鸟居前的台阶时,灿金色的光芒早已被黑暗吞噬殆尽。
鬼舞辻无惨被日暮葵的妈妈安排来点灯;他掰下神社主殿背后电箱的闸口,刹那间,由灯丝迸开的暖融色火花从一座座石灯笼中心绽开,像是满天星河流淌而下,照亮了长长的参道。
鬼舞辻无惨转过身,看到日暮葵从参道尽头跑来,飞扬起的发丝遮不住她那双像是剔透的宝石般的眼睛里盈满的光亮。
但是日暮葵没有看灯,也没有看他,笔直地冲进道旁一个平凡古朴的木屋中去了。
日暮神社有百年历史,大大小小的仓库里堆满了古物和御神器具,这个木屋即使立在道旁,也从未引起过鬼舞辻无惨的注意;但他还是走向它。
“喂日暮葵,咳咳……”鬼舞辻无惨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善,屋内扑面而来的灰尘气还让他不禁掩面接连咳嗽了几声,等咳嗽平息后,他再看向那个昏暗的木屋,“你在浪费什么时……”
背后的暖光投进屋内,在古拙的木台阶上倒影下他的背影;台阶之下沉沉地卧着一口看上去年岁已久的古井。
鬼舞辻无惨将视线掠过屋内每一寸角落,又忍耐着用袖口掩鼻走近井口、往下探看——
在短暂的愣怔后,鬼舞辻无惨意识到,日暮葵好像在这个木屋里消失了。
蝶屋的门虚掩着。
没有灯笼,也没有烛火,惨白的新月垂在天际,为蝶屋投下些许光亮来。
日暮葵将一路上警惕地握在手上的日轮刀缓慢地插回刀鞘,她绕过寂静无声的前院,绕过正在花期的樱花树们;庭院是空旷的,正对着它本用做食堂的大广间里亮着黑夜中唯一的一支烛火。
日暮葵突然觉得难过,她来晚了。
原本飘飘浮浮快从她嗓子眼里跳出来的什么东西突然冰冷地永远地坠落了下去。
她向光源走去。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挡在了日暮葵的面前,没有点灯的庭院里他的五官被黑暗磨得昏暗模糊,只有背后那标志性的庞大双刀才让日暮葵认出了他来。
是宇髓先生。原来这样优秀闪耀的柱先生在夜晚时也是暗淡无光的。
他俯下身子,双手撑着日暮葵的肩膀,与她对视。
“花柱……她是什么时候……?”日暮葵状似冷静地回望着宇髓先生的眼睛。
“昨天天亮,”宇髓天元迟疑了几秒,但还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周旋到了天亮,她……”
她尽到了她身为柱应尽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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