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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葵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少年的指尖因为疼痛而绷直、痉挛着,触及到温暖后,他无意识地攥紧——日暮葵感受到了对方传达来的无尽的痛苦。
蝴蝶忍为他缠绕上最后一匹绷带,方才松懈下紧绷着的肩膀;她也注意到了日暮葵被攥地发白的手掌:“用指甲掐他的虎口。”忍指导道。
“算了,等他睡安稳了就会松开了吧。”日暮葵摇了摇头,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帮蝴蝶忍耳鬓散下的头发抿回去,“你先回去休息,这边有我看着就好。”
蝶屋人手不够,床上的少年又受了如此重的伤,蝴蝶忍肯定也是一夜未睡,她轻轻点了点头,在挪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病床前,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了日暮葵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带着潮湿,微微展开的袖子像一只停驻花间颤抖着的蝴蝶。
她在害怕着。
日暮葵也可以隐隐猜出原因。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不久前失去了他的双生哥哥。
“忍,不要想那么多——我带回来了一些樱花瓣,等香奈惠姐姐下次回来,我们就做樱饼吃吧。”
“好……”蝴蝶忍哑着嗓子回应。
中午时分,产屋敷大人和天音夫人也来到了蝶屋。
产屋敷大人病弱,身体状态似乎比几个月前差了不少;他脸上紫色的阴翳已经扩散到了独眼的眼皮上,似乎还会继续蔓延下去。
他见到日暮葵时神情柔和地与她打了招呼——产屋敷大人的消息十分灵通,自然是知道日暮葵辗转几家柱居所,终于来到了蝶屋。
主公他们是来探望那位新送来的湖绿色发少年的,忍估计此时还在休息,日暮葵就替她陪护在主公身边。
少年在昏睡了一上午后,已经能渐渐找回意识来,只不过高烧和此前的刺激让他情绪激动;他醒了之后自然不肯再被日暮葵握住双手,那双比发色更深的眼睛浓聚着惊惶和茫然,明明是才十几岁的少年,露出这样的神色真是令人难过。
因为缺水缺食,他的唇部皲裂渗血,脸颊透着孱弱的苍白。即便这样,少年也不肯抿下由别人递上来的药水、汤食,连天音夫人亲自来喂也不可以。
之后,忍无可忍的神崎葵试图用一针镇定剂让他平静下来。
“神崎小姐,”产屋敷大人阻止了她的动作,他并没有因为少年的抗拒露出丝毫不耐来,反而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能不能让我和时透无一郎单独谈一谈呢?”
原来那个少年叫时透无一郎。
神崎葵自然不会拒绝主公大人,她板着脸拉着日暮葵站到治疗屋门口,手边仍然摆弄着那只镇定剂,显然是准备如果少年还在产屋敷大人面前乱砸东西的话,就冲进去给他一针。
站在屋外并不能很清楚听到他们放低了声音在交流些什么,只有含含糊糊的字句;神崎葵一边耳朵在注意屋内有没有什么大动静,一边和日暮葵闲谈,她说再过些日子就是忍的生日了,村里的人进城买了一个大的玻璃缸,大家准备到时候送给她一缸金鱼。
“反正忍小姐这种宅家派,送金鱼是再合适不过了——我今早已经派乌鸦给花柱大人传话,让她这次回来的时候带些金鱼,要好看的,像画报上那种头上有花球的那种。”神崎葵一手插腰,另一只手上的注射器威胁地凑到日暮葵鼻下,“你要保守好秘密!知道了吗?”
蝶屋已经很久没有集体活动了,这次忍小姐的生日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知道啦……”日暮葵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那生日那天要不要我带蛋糕来?——就是我家那边的习俗啦,就是生日的时候吃蛋糕、吹蜡烛许愿。”
“蛋糕就是西洋那边传来的甜点心吗?”神崎葵想了想,大概也是对新鲜事物存有好奇,她正准备再问些什么——此时,日暮葵突然皱起眉头,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日暮葵支棱着耳朵偏头细听,她好像听到……
“……无惨,以及他麾下的十二鬼月。”是产屋敷大人的声音,他似乎在给时透无一郎科普一些关于鬼杀队的事情。
“怎么了?”神崎葵被吓了一跳。
日暮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虽然「鬼舞辻」这个姓不常见、读音也念起来奇怪,但是产屋敷大人怎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呢;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对神崎葵露出一个笑容来。
“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日暮葵回答。
她刚准备再问问神崎葵她们之前聊到哪里了时,她突然看见了庭院那头,蝴蝶忍正气势汹汹地往这个方向冲来;她一手拉着栗花落香奈乎,白色的羽织飞扬,像扑腾而来的蝴蝶。
“什么情况……?!”神崎葵也看清了蝴蝶忍脸上的表情,她揪住日暮葵的胳膊紧张兮兮——估计是害怕蝶屋大家精心给忍设计的生日惊喜中途败露。
日暮葵倒是不觉得能让忍肉眼可见地生气成这样的事情与她的生日有关,她敏锐地察觉到人家的怒气源头好像是朝着自己的。
果然,蝴蝶忍隔着几大步距离就饱含愤怒地吼道:“日暮葵!你给我解释清楚!!”
她一手挥舞着脸色苍白的香奈乎,一手挥舞着一小片纸条,对神崎葵挤眉弄眼的‘你小声一点啊’表情视而不见;看到日暮葵脸上的茫然后,蝴蝶忍的怒气再一次蹿上了一大截,她将那张纸条怼到了日暮葵的眼前。
对方手抖,日暮葵定睛一会儿才看清那张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的小纸条上写的字。
-我是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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