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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霖又试图护着季袅,不让他说话,可是看季袅的眼神,他就知道他说什么季袅都不会听,于是转头看父亲:“爹,十三绝对不会是奸细,也绝对不会是想害我!”
“他若不想害你,半年前为何忽然离开北疆?”
九嘉的眼神愈发凌厉:“恐怕是回去杀人灭口了吧。”
“属下没有。”
季袅猛地抬头看着九嘉,一双柔和平静的眼睛忽然蕴了怒气:“将军不信属下,可以去调查,但是这盆污水,属下不接。”
他说,语气有些激动:“半年前,相思门以义父的性命威胁我,义父是属下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故而,属下辞行回去。”
“笑话,相思门杀人,从来没有失误。”
九嘉冷笑:“按照你的说法,你回到相思门,必是一死,怎么最后你没死,相思门没了?”
“将军说的是,属下当时回去,就是领死的。”
季袅的眼圈有些红了,身体都在发抖:“可是我回去的时候,相思门已经被灭了,义父…也死了…”
他说着,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十三!”
九霖忙抱住他,有些气恼地看着九嘉:“爹,你别问了。十三当时回来,人是晕死过去的,我找吴先生给他看过,吴先生说他是遭逢剧变,悲重伤肺。”
九嘉看儿子这态度,便知道自家蠢儿子彻底陷进了季袅的温柔乡。
弄死一个江湖客当然简单,可是如今,这个江湖客是儿子的心头宝,九嘉难免投鼠忌器。
虽说他不想儿子娶个男人,可是看儿子这副愿与季袅同生共死的表情,九嘉就觉得自己反对无效。
这样想了想,他看着跪在地上,红着眼圈,泪水要落不落的季袅,做出了决断:“你既说自己无辜,我也不能随便就定了你的罪。你说这些,本将军都会派人去查,在事实查清之前,你却不能继续留在霖哥儿身边。”
“是。”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出的话完全不同。
九霖死死护着季袅,一步不让:“十三体弱,绝不能离开儿子。”
旁的他不知道,每每入夜,十三总是睡不安生,要做恶梦,他不能放任十三被从自己身边带走。
“少将军放心,十三又不是什么世家贵子,江湖凶险,我什么没见过,不碍事。”
季袅笑着哄九霖:“何况,将军只是调查我的情况,又不是要我的命,一旦事情查清,我想将军不会继续和我为难。”
“那不行,吴先生上次来给你诊治,还说你心伤未愈,若不好好保养,肺腑沉疴难返…”
九霖坚决不同意:“爹,我拿命给十三担保,他绝对不会损害北疆!”
“和北疆六十万百姓相比,你的命一文不值!这个保,你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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