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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衡弃春没有说话。
楼厌自认瞎话编得天衣无缝,转身顺着檐下的回廊跟上衡弃春,从他的后肩探头探脑地看过去,而后募地一愣。
他师尊的脸好像红了。
楼厌盯着衡弃春后颈蔓延开的那团红晕,狼脑袋猛地歪了一下。
坏了,该不会又把他气坏了吧?
看个什么书也能被气到,就这么容易生气??
“师尊?”楼厌试探着叫了一声。
好消息是衡弃春似乎没有在生气,很快就“嗯”了一声,犹豫过后又说:“此咒只控妖邪,不是名门正派惯用的术法,以后不要再用了。”
“还有那书……”他顿了一下,又道,“也不要再看了。”
一番话说得含含糊糊,语气也没有从前那么严厉,楼厌甚至没怎么放在心上,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句,“哦。”
“呃……师尊。”他说完猛地抬头,视线在夜幕中环视一圈儿,有些茫然地说,“咱们好像跟丢了。”
廊外的雨珠急促而下。
漆黑的夜空被一道闪雷劈出一片白光,空气里也泛上腥味儿。
他们一直跟着的那团血色符篆似乎不见了。
楼厌怔然看着廊下的雨幕,疑惑道:“奇怪了,一团妖气而已,能跑到哪里?”
衡弃春没有接话,淡色的眸子缓缓抬起,顺着檐廊的尽头看过去。
雷声鸣过的一瞬间,刺眼的白光在尽头闪晃,照出一截晃动的袍角。
楼厌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敏锐地弓起身子,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姿态。
不等开口,就听见他师尊轻唤出声,“李伯。”
楼厌直起身子,看见谭家的老仆从柱子后面转了回来。
楼厌“嚯”了一声,惊觉自己险些忘了这府上还有这么个人。
只一会儿功夫没见,老仆先前惊慌急切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站到衡弃春面前,略有些局促地攥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你都听到了。”衡弃春坦言道。
老仆没有否认,攥着那截衣角“哎”了一声。
楼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他们在祠堂里谈论谭萋萋的死因时,这老仆就一直在外面偷听呢。
他越看越觉得老仆不对劲,联想到整个谭家都没有一个正常人,快步走过去挡道衡弃春前面,眯起眼睛将人审视一番。
很正常。
要么是他掩饰得太好,要么就是真无辜。
僵持之际,衡弃春淡淡开了口,拢着袖子说:“谭承义为虚生子所控,至今生死不明,你家老爷和老夫人或死或疯,这桩桩件件都与谭萋萋的死脱不了关系。”
他垂眸看着老仆,眸中的神性更又带上几分悲悯,“事已至此,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老仆的脸色因这句话一脸数变,从遮掩到惊慌,最终沉浸在这一天雨夜之中,口中一字一句,犹如这场劈开墨色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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