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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谢言澈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江临月清晰地看到谢言澈眼底瞬间掠过的一丝慌乱,那慌乱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谢言澈眼神瞬间恢复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带着未散的戾气。
“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沙哑紧绷。
江临月像是没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血泊,也没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
他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清澈无辜。
他脱下鞋子,小跑着上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直奔谢言澈。
“谢少!”他声音软糯,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发生什么了,你有没有受伤?”
他跑到谢言澈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头扎进谢言澈怀里。
谢言澈身体瞬间僵硬,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江临月却抱得更紧,脸颊在他沾着血腥气的衬衫上蹭了蹭。
“抱抱。”
江临月仰起头,面具下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依赖,“要抱抱。”
谢言澈握着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能闻到江临月身上的香味,和他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形成刺鼻的对比。
“松手。”他声音更冷,带着警告。
“不松。”江临月反而抱得更紧,声音带着撒娇。
“要亲亲。”
他踮起脚,面具下的唇瓣微微嘟起,朝着谢言澈紧抿的薄唇凑过去。
谢言澈瞳孔骤缩,他猛地抬手,不是拥抱,而是带着一丝粗暴的力道,扣住江临月的肩膀,将他从自己怀里推开。
“别碰我!”他冷冷道,抽了一张消毒纸巾擦了擦推过他的手,“脏!”
江临月被他推得踉跄一步,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蹭上几点暗红血迹的丝质睡衣,又抬头看向谢言澈,眼神依旧无辜,甚至带着点受伤:
“你嫌弃我?我都听他们说了,你是我弟弟。”
谢言澈握着枪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江临月睡衣上那刺眼的血迹,再看看自己手上衣服上沾染的暗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自厌感猛地涌上心头。
“滚回你房间去!”
他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临月站着没动,只是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执拗:“弟弟,哥哥要亲亲才走。”
谢言澈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他猛地抬手。
“砰!”一声闷响。
不是枪响。
是他将手里的枪狠狠砸在了旁边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大厅里死寂一片。
保镖们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江临月似乎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依旧没动,只是固执地看着谢言澈。
谢言澈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江临月,眼神复杂。
最终,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江临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滚!”
江临月站在原地,看着谢言澈紧绷的背影,面具下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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