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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想:这是她的家,他睡的是她的床。凭什么秦之屿睡了她的床她就要在外面睡沙发?该睡沙发的是他不是她。
他鸠占鹊巢,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越想越不得劲,梁问夏翻身从沙发起身回到卧室。爬上床躺在秦之屿旁边儿的位置,卷走他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眼睡觉。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一次跟几次区别不大。而且睡的素觉,不会亲不会抱,她连他的手都不会碰一下,没事的。梁问夏在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很快就睡着。
相安无事地睡了个午觉,中途秦之屿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有人,自然朝着温暖的热源和熟悉的香味靠近。从姑娘身后抱住她,手脚都缠她身上。
梁问夏觉得热,但并没有推开他。隐约听见他在耳边说了句:“梁问夏,不要不理我。”
下午有课,梁问夏比秦之屿先醒,醒了也没有打扰他。轻轻拿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翻身面朝他,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儿。
她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秦之屿,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在她心里的样子,竟如此清晰。
她没有发现自己弯起嘴角笑了。
秦之屿这一趟回来,梁问夏心底的火山熄灭了。
千里之外的狗东西惊喜地飞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说想她,她一下就不生气了。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烦躁。是思念难挨下的低落惆怅和委屈难过。
她不会承认,她真的很想他。
秦之屿走的时候梁问夏没去机场送他,因为那时她刚下课。他有个梁问夏十分讨厌的坏习惯,老是喜欢在登机后给她打电话,一直到飞机起飞的最后一刻才挂断。
每当这个时候,梁问夏都非常讨厌秦之屿,讨厌他的自私,讨厌他的烦人。
她讨厌在这个时候接他的电话,但又从没有在这个时候不接他的电话,也从没有在这个时候因为极度糟糕的心情而挂断他的电话。
每次都是在手机听筒传出机长广播提醒飞机即将起飞的广播声后,才挂断电话。
秦之屿又一次刷新了,他在梁问夏心里不要脸的程度。
专属于秦之屿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的那秒,梁问夏被吓了一大跳,眼睛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过。那表情,像是要把手机盯出一个窟窿来。
不是被电话吓到,而是被手机屏幕显示的备注吓到。
秦之屿有多不要脸,多不害臊,多厚颜无耻呢?居然用她的手机给他的备注改名为——男朋友。
男朋友?他是?他配?
“秦之屿,你要不要脸?”摁下接通键,梁问夏开口就是这句。
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秦之屿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因为干坏事而羞愧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要求她,“就用这个,不要改。”
“你觉得可能吗?”梁问夏说完轻“嗤”一声笑了,心想她怎么可能不改。他纯属想屁吃,居然敢命令起她来,她是会听他话的人?
秦之屿听见她笑也跟着笑,趁机放出诱饵,“只要你答应不改,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稀罕你的条件?”梁问夏撇撇嘴,毫不留情地告诉他,她有多嫌弃他,“你,臭狗屎一坨,就没一样能让我看上眼的。”
他正要说话,机长广播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也透过听筒或清晰或模糊地传进梁问夏的耳朵。
几秒后,她径直挂断了电话。
第一时间是要改备注的,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适合秦之屿的备注。
梁问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男朋友”这三个字,同时脑子里浮现出秦之屿的脸。最后她关掉手机放进衣兜,没再纠结这事。
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京市下雪了。
秦之屿最近有些苦恼,事实上他一直都苦恼,只是苦恼的事情和程度不同。
他现在苦恼的事是——梁问夏从不主动找他。
虽然他跟梁问夏和好了,但没有如初。而且,他要的也不只是和好如初,而是更进一步。
即使他成功从梁问夏的黑名单里出来了,即使梁问夏没有再拒接他的电话,即使梁问夏偶尔心情好时会施舍性地回他那么一两条短信,在电话里不冷不热地跟他多说上几句。秦之屿也还是觉得不够。
她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找过他一回。这些都让秦之屿不满,但他没敢说出来,毕竟梁问夏对他的不满更多。
而且她脾气很不好,当然只针对他不好,不好到他一句话不对就有可能把她惹炸毛。为防止再次躺进她的黑名单,他一直忍着这些不满。
直到有次梁问夏的一个室友拖人买国内还没上市的新款香水,另一个室友需要一本国内买不到的英文原版书,她才主动给他打了第一个电话。
距离他出国两个多月,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
秦之屿当时心情挺复杂,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问夏,你室友明天还有要买的香水和书吗?或者……别的?”
梁问夏当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当然也听得出他的意图,“你想我给你打电话?”
“嗯。”心意都知晓,心事都摊开了,秦之屿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直接告诉她,“我想你也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想每天都听见你的声音。”
梁问夏眼珠子滴溜一转,继而问他:“你确定?”
“当然。”
“行。”梁问夏爽快答应下来,还嘱咐他一句:“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既然他要求,那她就满足他。
挂了电话,秦之屿有些莫名,直觉她要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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