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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云羡清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安抚她:“那些都是假的,是障眼法,你吃下去的是果子没错,不是什么心肺。”
孟迟菀忽然生起了气:“你为何要这样?”
“是我不对。迟菀可以尽情罚我。”云羡清低垂着头,认错态度倒是虔诚。
“既然可以设下幻境,那你可知仙草在何处?我不愿再呆着这里了……他们用的是我阿爹阿娘的脸……我不想看。”孟迟菀心口仿佛有口气滞涩着,迟迟不能开解。
“还记得我曾说过什么吗?”云羡清并未直接指出,他轻轻揉了揉孟迟菀的脑袋,而后语调极尽轻柔,还是那副安抚的模样。
“你说,随心而走,阴阳无束。”几乎不怎么需要回想,孟迟菀便一字一句道。
“那迟菀此刻想要做些什么?”云羡清笑意柔和,眉目间自然流露出的溺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我想,被他们接纳,去那个地方。我要去那里看看。”没有丝毫迟疑,孟迟菀开口。
“那便去。但是迟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将自己身上的东西交出去。”云羡清道。
“我记住了。”孟迟菀道。
云羡清看着她稚嫩的面颊上满是郑重和认真,情不自禁笑了笑,整个人都软和下来了,流泻出的溺爱几乎要溢出来。
“去吧。若是发生了什么,我自当竭尽全力将你带回来。”云羡清笑着道,可语气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轻佻,那似乎是再郑重不过的誓词。
仿佛若是她当真出了什么事,他拼死也会护她周全。
孟迟菀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与不适,吞吃了一小口血肉。
一小口,究竟有多小呢,大抵新生儿都比她能吃吧。
阿爹哄着她睡了过去。云羡清不知去了何处。
而后睡梦中。一片片碎玉叮叮当当地响着。
孟迟菀脚踏在碎玉上,足底缓缓流出的血一点点染红玉石。
她睁眼。
天上是数不清的硕大的风铃。它们随风震颤,风铃声被清风送入耳中。
不知为何,她竟然感知不到足底的疼痛。她低头,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近乎透明的模样。
许多同她一样的人从她身侧穿行而过,一阵阵细弱的风从她身体灌入又涌出。
所有人行进的方向似乎都是相同的。
或许,前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她快步向前走着。
大风刮过她的身体。而后缓缓慢下来。
她抬头。
一座巨大的牌坊矗立在眼前。
有东西倒吊在牌坊上,尚还有鲜血一滴滴滴落,甚至于滴进底下人的颈侧,可那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她定睛看过去。
便见牌坊之上倒吊着的东西,并非是别的,而是一具尸首。且并非完整的尸首。
是头颅被完整切下的尸首。
再走近,便能看见,牌坊之上并非仅仅只倒吊着一具尸首——
一具具尸首如同风干的腊肉般倒吊在牌坊之上,有的尚还滴着血,有的早已风干,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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