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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羡清开口:“我也想看看树上的风景,树下好吵,听不见迟菀的声音。”
之后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一身白衣的仙君坐在巨木的枝干上,乌发垂散在肩头,身旁的姑娘一身笋绿的衣裳隐没在枝叶间。
清风拂过枝桠,二人垂在膝下的衣袍轻轻扫过,碰触到一起,像是枝叶被风吹过时的交融。
谈话声隐没在枝叶的沙沙声中。
两人彼此的气息愈来愈浓烈。像是下一刻便要融在一起。
时间慢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淡。
孟迟菀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也说不出什么。
静默半晌,终于云羡清开口:“迟菀同我说说话吧?”
“你想知道什么?”她并未偏头,眼眸中还是一片绿意。
“我想知道,迟菀少时是如何度过的。”云羡清目光柔和,凝视着她,那双眼睛里似乎除了她再装不下任何东西。
他轻笑一声,睨了一眼不远处的终槐,接着道:“譬如,他是如何护着你的。”
孟迟菀伸手捻过一片绿叶,闻言歪了歪头,发丝轻轻扫过云羡清的耳侧,她半开玩笑地道:“我从前看看过几本话本,里头说什么天上月、白月光什么的,我总是觉得太虚幻,后来啊,我总觉得终槐哥哥在我心中是这样的。”
云羡清还是看她,只是指尖微动,捏了一把衣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然后呢。”云羡清还是开口问道。
“你问他如何护着我的,其实很多事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我记得他,大概不是记住某一件事,而是记住了他这个人,记住他对我好,记住他对我很重要。”
“后来,大家都说他死了,他就成了我心中遥远的月光。”孟迟菀语调柔和,满是缱绻,似乎在怀念什么。
“月光……”云羡清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而后看到她缱绻的神色,漆黑的眼瞳不自觉又转到了不远处的人身上,眼底明明灭灭的光闪过。
可这时手中传来一阵温热,他低眸,便见孟迟菀握住他的手到身前。
他静默地看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便见孟迟菀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而后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戴什么东西。
他失神望去,便见——一串菩提子佛串在他手腕上,尚还有她的体温。
“再后来,我遇见了云羡清。我想和他有再多一些的交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能送他些什么,叫他在以后还能想起我,想起孟迟菀来。”
“我尝试过褪下我手中的这串,可无论如何也没能做到。而后我突然想到每回我上山送那佛修佛珠时,都曾经给自己留下一颗,经年累月,竟也能串成一串了。”
“它兴许无甚大的作用,可我这孑然一身,能送他的,只有这个了。希望他不要嫌弃。我以后做个好人,叫他不要再被我拖累了。”
孟迟菀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眼眸中的柔情和真挚似乎要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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