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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是被迫,后来将最后一颗衍息丸给他,是她对于天命的试探和抗争。可当她真的走到这一步时,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竟然有这般不想死。
云羡清松开了她的手腕。那股温热褪去了。她想,潮水终于要彻底退去了。
而身后的少女登时笑了起来:“我试探好了。是个……诚实的姑娘。”
而后,她声音又沉了下来:“可哥哥和她都没能说服我啊。”
她伸手抚摸孟迟菀的脸颊,动作轻柔,在她耳边呵着气,面颊上的“剑”一口一口吐着血,滴落到她身上:“而你呢,你的情郎好像又不管你了。”
她低低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她感到惋惜。那双手又缓缓伸向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又吞没了孟迟菀。
她意识渐渐昏沉起来。
过往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般浮现出来。
可她心中清楚,云羡清不会不管她。
但这次,她没等云羡清动手,她一点点掰开她的手,喘着粗气。艰难开了口:“我能……说……服……你。”
“他是我的……哥哥。”
少女的手松开了些,但仍是将信将疑:“哥哥?你莫要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若……你先……松开,待我说完……”她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窒息感退却,她像是被从水中打捞上来的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说吧。”
她缓了一下,而后开口:“他的确不是我的亲兄长。可是,我也的确不喜欢他。他也并非我的情郎。”
少女那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得在她脖颈处游走。脚踝处的头颅也有几分兴奋的发出几声怪异的呵气声。
但孟迟菀紧接着道:“我第一眼见他,便觉得,他长的像极了我那位死去的兄长。于是我救他,又不辞幸劳将他背回来,甚至于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将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颗衍息丸给他。”
“后来我说,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记挂着的人……实际上,我在这世上早已是孤寡一人了。可他实在像极了我那位兄长……”
“那又如何。”少女冷淡开口。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哥哥。”她轻声道。
少女登时停住了动作,而后轻笑一声,那粗粝的声线听起来更难听了:“你帮我哥哥?你如何帮我哥哥?我哥哥有何需要帮助?”
可她却忽视掉少女声音中的嘲弄,只一字一句道:“可你哥哥说我能。若是你们当真没有半分冤屈苦痛,怎能困在这宅子中这么多年?”
“我打听到的故事中,有一句话贯穿了你们的一生。”
而后少女的声线同她的声线几乎是同是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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