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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侧过身,目光滑过那堆松散的石灰,想去握住悠悠的手。可不经意间,他的视线被某处突兀的红色吸引,定睛瞥了一眼,随即空洞地望向远处的保镖,嘴里的字好不容易吐了出来:“那我们先走…了。”
保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何然带着女孩儿上了木梯,他们才动身将入口关闭。
何然绷着神经出了黎瑾夕的家,走远了些,才开始放下悬着的心。
“哥哥,我们还玩儿吗?”女孩晃悠着何然的手。
何然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他蹲下对女孩儿说:“下次吧,下次我提前联系好瑾夕哥哥,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女孩儿笑着点了点头,跑回了家,何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盯着黎瑾夕的电话号码犹豫不决。
涂了红色指甲油的一根脚趾,何然在那堆石灰里意外看到的一幕,他想那应该是个女人的脚趾,又或者…是他自己看错了。
“如果是真的,那是谁?难道是保镖杀了人?毁尸灭迹?栽赃嫁祸?”何然一时想不清楚,望着自己的手机,还是拨通了黎瑾夕的电话。
地下室里,最深处,一块破旧的帘子被拉了开来。
“少…少爷。”保镖们恐慌地低头,不敢直视躲在病床上的黎瑾夕。
黎瑾夕从病床上下来,扫了眼覆盖尸体的石灰,裸露在外的脚趾清晰可见,他不可思议,这两个蠢货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杀了人,两个入口,一个也没关上。
他默不作声,挑起了身旁的铁铲,慢步向二人走去。铁铲与地面的摩擦声让对面的保镖不寒而栗,吞吞吐吐道:“少,少爷,少爷我们错了,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黎瑾夕咬牙切齿:“妈的我都要被何然发现了,要你们这些蠢货还有什么用!”
距离越发靠近,二人连退个步也不敢,黎总是黎瑾夕的靠山,在这个家里,任谁也不敢动他分毫,几天前进了急诊的那几个残肢断臂,就是黎瑾夕近日里的杰作。
待到黎瑾夕攥紧了铁铲的一头,向其中一人砸去时,桌上的手机忽地响起了铃声,黎瑾夕的力度减弱,保镖只是被甩过去的铁铲砸晕在地。
气氛阴沉,黎瑾夕居然怕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手机上。地下室里,此时响彻了悠扬的铃声。他拿起手机,在短时间内抚平自己的心情,但接通电话的那一秒,他的声音还是颤抖了:“呜,喂,喂?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啊?”
“黎瑾夕你在哪儿?”何然的语气都点焦急。
“青知这边的公寓啊,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今天下午悠悠带着我去你家找你玩儿,但只看到了你的保镖,是你让他们来的吗?”
黎瑾夕接着电话,视线瞥向了还在站着的保镖,笑着说:“是啊,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长得太凶吓到你了?”黎瑾夕用铁铲翘起了地上躺着的保镖的脑袋,将铁铲扼在了他喉咙处。
“是挺吓人的,但是…我好像还看到了其他的,他们好像在埋尸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叫警察来吧!万一他们想害你怎么办?”
“别!不用!”黎瑾夕厉声阻拦何然。
“为什么?”
“何然,你应该是看错了,他俩只是长得凶,家里雇佣过来吓唬人用的。”
“可!”
“明天,明天我们出来吃顿饭吧,你仔细和我讲讲,我再做判断怎么样?”
“行吧…那你今明两天别靠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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