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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他把陈元和向晴留住了,说是今天去他们家,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请他们两个人吃个飯。
向晴一听周師傅请客,也没多想,托了一个离她家近的同事去家里说一声,免得祁衿南和五婶儿担心。
两个人跟着周師傅先去买了菜,又回到了周师傅家。
这是向晴第一次到周师傅家,周家是一處不算大的独院儿,小拱门旁边摆着两盆石榴,土面上还是湿的,一看就是有人悉心照顾。
这个时间天黑的渐晚,阳光逐渐西斜,正屋里已经没正午时候那么亮堂,廖春蘭不想早早地开灯浪费电,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纳着鞋墊儿,她的笸箩就放在石桌上,笸箩里除了针线还放着另外一只做好的鞋墊。
向晴她们进来的时候,廖春蘭正用针在篦头发。
“老婆子,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周师傅边笑边提着菜进了廚房。
廖春蘭闻声轉过头,陈元她认识,之前来过家里,向晴的出现让老太太十分惊讶。
她早就想见见这孩子,当面和她道声谢,当时她在医院,行动多有不便,连句谢谢的话都没和她的救命恩人说。
廖春蘭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激动地上前握住向晴的手,不知怎么的,见了人倒是不会说话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眼里湿润润的。
胸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好孩子。”
向晴眼眶跟着湿润起来,即使廖春兰只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她都明白,她都懂,“师娘,你好好的就行。”
廖春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拉着向晴到石凳旁,“快坐下,我去给你倒水。”
向晴没有放开廖春兰的手,“师娘,您别忙了,我们是师傅的徒弟,又不是客人,要倒水也得徒弟给师娘倒。”
陈元不知道廖春兰什么时候和向晴这么熟络,但是他从师傅之前态度的轉变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向晴在医院里肯定是做了什么,这件事肯定和他师娘的病有关。
陈元:“师娘,之前我来的时候您都没这么开心,看来您和师傅一样,都偏心我这个小师妹。”
廖春兰知道陈元是在和她耍赖皮,轻拍了他一下,“哪次亏了你了,你个小兔崽子。”
陈元一闪,笑道:“是是是,师娘对我最好了,您家我熟,我去倒水,您坐着就行。”
向晴忙应和:“是啊师娘,让陈元去,您休息。”
周庭中把菜放好,听着外面叽叽喳喳,边系着围裙边冲门口说:“向晴来幫我打下手。”
向晴听见自己的名字,忙站起来应道:“来了师傅。”
她又转过头对廖春兰说,“师娘您先坐着,等会儿我就出来陪您。”
廖春兰不满的提高音量:“你让陈元给你打下手就行了,向晴第一次来还让人家干活儿,没有个做师傅的样儿。”
“师娘,我可都听见了。”陈元端着水杯在廖春兰身后幽幽开口。
廖春兰吓得一激灵,撇撇嘴道:“男孩子就要眼里有活儿,要不然以后娶不着媳妇儿。”
陈元把水放下,坐到廖春兰对面,探头问:“那我和您学纳鞋垫儿能不能娶到媳妇儿?”
廖春兰抓起鞋垫儿轻敲陈元的头,“你这个臭小子,一天天没个正形儿。”
廚房里,向晴正帮着周师傅摘菜,周师傅坐在他对面杀鱼。
周庭中状似无意,说:“这杀鱼,也得讲究技巧,你得在逆着鱼鳞的生长的方向,用刀背从鱼尾向鱼头刮,鱼头下方、鱼鳍周围、腹部和尾部这些地方的鳞片又小又密,要仔細刮干净,才不会影响口感。”
向晴手上不停,眼中默默注视着周师傅的手法,暗暗记下他说的话。
周庭中洗好杀完的鱼,又接着说道:“这道菜的精髓在于,鱼皮完整不破、鱼肉鲜嫩入味、汤汁浓稠醇厚,这每一步你都要仔細,不能过也不能欠。”
向晴这下明白了周庭中的苦心,师傅不愧是师傅。
向晴乖巧的点点头,说:“师傅,谢谢你,徒弟都记下了。”
周庭中把最后一勺汤均匀的泼在整条鱼身上,浓郁的汤汁瞬间裹满鱼身,就好像穿上一件新衣服一样,鱼汤紧紧裹挟着每一块白肉,不让它独自袒露在外,鱼的鲜香和调料的酱香混在杂一起,香味霎时间弥漫在整个廚房。
“我是你师傅,我能吃上肉,你也得吃肉,你记住,光给汤喝的师傅不是好师傅。”周庭中放下铁勺,“还有,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就是压力太大,你就当做自己在家给家人做,不要想太多,我相信,我们师徒二人一定可以一起赢得比賽。”
向晴点点头,“知道了师傅,我听你的。”
周庭中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周庭中的好徒弟,当你不在意得失的时候,那离心中所想就不远了。”
最后的一周,向晴忙得脚不离地,也没有注意到祁衿南略微和往常不一样的异常。
比賽当天,祁衿南骑车把向晴送到了友谊飯店,不仅把人送到,还全程陪同,比賽的地点在后廚,他不能进去,就在前厅找了个地方等着。
祁衿南走到角落,正巧撞上正要进门的许卓言,手里还提着一尾刚买来的鱼,许卓言一看到祁衿南,就有种老鼠见到猫的心虚和害怕,眼神闪躲的想要逃离他的视线。
祁衿南往边上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轻声细语的开口:“许经理,那天是我唐突了,今天和您说声对不起,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要是向晴赢了比赛,以后是要和许卓言共事的,他不想看到许卓言因为之前的事和向晴置气,给她穿小鞋,所以这个歉,他必须主动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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