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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徐婆婆带着几个姑娘到厨房做了些饭菜,大家便围在一起吃了,盼望这雨早点儿停下。
而此刻的州府议事厅,气氛正紧张。
工头刘栓浑身是泥,裤腿卷到膝盖,慌慌张张冲进厅里。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嘴里还不停喊着:“大人!不好了!主渠垮了!南澄湖到西渌湖那段,被水冲了个大口子!”
沈秋尧刚处理完文书,听见这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笔“啪”地搁在纸上:“什么?垮了多少?下游的村落有没有危险?”
“缺口得有两丈宽!”
刘栓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九溪水位涨得太快,下游的淤泥没来得及加固,水流把堤脚都掏空了,再堵不住,水就要漫到溪东村了!”
“工匠们试着填沙袋,可沙袋刚扔下去就被冲跑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请大人拿主意!”
沈秋尧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南澄湖至西渌湖的河段上。
这段是主渠的关键段,连接着两个蓄水湖,若是决堤,下游三个村落的庄稼、房屋都会被淹,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沈秋尧转身往外走,语速飞快,“让随安带二十个兵卒,再备些绳索、铁锹,跟我去工地!”
“大人,雨太大了,路上危险!”蒋知州连忙拦住他,“不如让刘栓带着工匠们先想办法,您在州府指挥就好。”
“不行。”
沈秋尧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工地情况不明,我必须亲自去看。若是堵不住缺口,百姓们就要遭殃,怎能坐在州府里等消息?”
他说着,已经抓起挂在墙上的蓑衣,“蒋大人,您留在州府,让人准备些姜汤,再通知下游村落的里正,组织百姓往高处转移,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沈秋尧就冲进了雨里。
随安带着兵卒扛着工具赶来,一行人骑着马,朝着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水砸在蓑衣上“噼啪”作响,马蹄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没人敢放慢速度。
此刻的主渠工地,早已乱成了一团。
暴雨突然而来,九溪的江水裹挟着泥沙,冲垮了刚挖好的主渠堤岸,缺口处的水流湍急,很快就会漫到附近的村落。
沈秋尧骑着马,冒着大雨赶到工地时,另一位工头严良正带着工匠们往缺口处填沙袋。
“大人!您可来了!”严良看见沈秋尧,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
“这缺口太大了,沙袋根本堵不住!”
沈秋尧翻身下马,走到缺口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眯着眼,看着湍急的水流。
“不能再填沙袋了,没用!”
沈秋尧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去上游的竹林砍竹子,编成竹笼,里面装满石头,再往缺口处填!竹笼能挡住水流,石头能稳住堤脚,这样才能堵住缺口!”
“是!”严良连忙应下,转身对着工匠们大喊,“大家跟我去上游砍竹子!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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