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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那是几片强效止痛药碾成的粉，空腹服用会引发剧烈的胃部不适，但短期内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足以模拟出急症的表象。

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豪赌，赌注是系统任务的完成，以及……在厉承渊心中凿开第一道裂缝的可能。

餐厅里，气氛一如既往的冰冷。

厉承渊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翻阅着一份财经晨报，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削弱了几分他周身的寒意，却依旧疏离得如同冰山。

苏林垂着眼，安静地上前为他布餐。

他将温牛奶和全麦吐司摆放到厉承渊的左手边，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平稳，但指尖无法控制的微颤还是出卖了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比平时更快、更浅，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这些细微的变化，一分不差地落入了站在一旁的周秘书眼中。

他不动声色地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记录着：【对象：苏林。

状态：手腕微颤，脸色较平日更显苍白，呼吸频率紊乱。

初步判断：疑似低血糖或精神压力导致的生理反应。】

厉承渊的视线从报纸上抬起，冷漠地扫过苏林。

当目光触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他的眸色未动，但那道视线却罕见地多停留了两秒，才漠然移开，落回了报纸上。

这两秒，对苏林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知道，鱼饵已经抛出去了。

早餐后，是雷打不动的花园散步时间。

这是厉承渊的习惯，而苏林必须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雨后的花园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

苏林刻意落后厉承渊半步，每一步都走得虚浮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药效正在发作。

当走到一处由鹅卵石铺就的缓坡时，机会来了。

苏林的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他的视野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地撞向了旁边的汉白玉石阶栏杆。

“砰”的一声闷响。

他顺势滑倒在地，冰冷的石阶贴着他的脸颊，额头磕在尖锐的棱角上，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剧烈的疼痛和胃部的绞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瞬间就眼前发黑。

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力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妈……药……”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飘进了厉承渊的耳朵里。

“苏先生！”周秘书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想要检查他的脉搏，“厉总，他情况不对，需要马上送医！”

厉承渊的脚步早已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额角渗血、唇色发青的苏林，眼神复杂难辨。

“别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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