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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就代表距离有八里都够呛。
“怎么就突然过来了?!”花边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突发消息弄得晕头转向,“不是刚刚才退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睡了多久。”商闻秋抿了抿嘴唇,久违地想抽烟,“走,去外面,我倒要看看这是怎么个事。”
花边再也按耐不住,迅速站起身来:“得嘞。”
风雪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格外清晰。
商闻秋和花边已经逆着风和雪往前进了很久,却根本没走出三里,这还是在他们骑了马的情况下;像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兵就更惨了,人家全靠两条腿,比商闻秋和花边慢多了。
“花边,让将士们都停吧。”商闻秋忽然停在原地,对花边说。
“停——!”花边向身后吼完,便转过头问商闻秋,“将军,怎么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商闻秋感觉自己手脚冰凉,“我莫名感觉我们离鲜卑应该不远了。”
花边一直信任商闻秋至极,他说“感觉我们离鲜卑不远”那就是他们离鲜卑不远,于是他回头对众将士们喊:“将士们!全体进入戒备状态!”
闻言,所有将士皆手握武器,个个目光凶狠。
商闻秋皱起眉,刚要开口说“不用,我的第六感并没有那么准”,却被一阵混乱的马蹄声硬生生踩碎。
商闻秋眯起眼,直直盯着白雪之后的另一道身影——
——阿克卜力木。
“别来无恙,”商闻秋冷冷地笑着,手中红缨枪蓄势待发,“近来可好?”
“非常好。”阿克卜力木不甘示弱,怀中钩镰枪跃跃欲试,“吃得好睡得香,简直不要太好。”
“上一场才打完多久?”商闻秋语气轻松,眼神却死死定在阿克卜力木的钩镰枪上未曾挪动分毫,“这么快就睡了一觉起来了?”
“这你不用管。”阿克卜力木知道他在看什么,索性将钩镰枪抬得更高,还挑衅似的甩了甩,“商闻秋,我要你为我族无数早逝的青年英魂偿命。”
“我的人头您请便,”商闻秋也抬起红缨枪,“如果您够得到的话。”
话毕,商闻秋猛地一个俯身,策马冲向阿克卜力木,手中红缨枪飒飒飞舞,直冲他的命去!
那红缨枪是不溶于黑夜白雪的第三种颜色,仿佛是要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撕开这昏天暗地,痛痛快快地杀他个片甲不留、血流漂杵,然后在黎明时分独自迎着朝阳而生才好!
这道扎眼的红光乍一劈过来,阿克卜力木的眼睛仿佛被刺了一下,一时间竟看不清是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商闻秋动作未退,阿克卜力木在被劈上的最后一刻闪开,但肩头还是被刺了一个小窟窿。
商闻秋见一击不中,果断出手刺第二次,动作狠戾、招式迅疾,阿克卜力木险些招架不住,一直在躲。
同一时刻,沃德阿里宁见阿克卜力木落入下风,果断提刀冲过去,试图阻挡商闻秋的攻击!
然而,花边也不是吃素的。
花边几乎在看见沃德阿里宁动身的同一时刻也跟了过去,在沃德阿里宁在商闻秋身后伸出钢刀要偷偷抹他脖子的时候,花边的刀迎着他的刀口撞上去,硬生生把沃德阿里宁往后推开几步远!
阿克卜力木见花边替商闻秋拦了杀招,知道这人会死死护着商闻秋,意欲除之后快,便收了钩镰枪选择暂时放弃商闻秋,转而向花边刺去!
商闻秋的红缨枪破风而出,生生挡掉钩镰枪。
阿克卜力木被撞得手臂发麻,刚咬着牙抽回钩镰枪,商闻秋的红缨枪就飞到了自己眼前。
阿克卜力木使出全力甩出钩镰枪,这才堪堪挡掉商闻秋的攻击。
坏了!阿克卜力木心中一凉,药效到了……
阿克卜力木向不远处的沃德阿里宁打了个长哨。这是他们俩之间提前设计好的暗号,如若一方感觉快撑不住了便向另一方打个长哨,这样另一方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体状况,从而及时调整战略。
商闻秋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便想趁机砍了他的脖子打断施法;可惜晚了点,阿克卜力木已经打完了哨,用钩镰枪的枪尖挨了商闻秋一招。
本来我带你还因为瞎了一只眼还被花边的刀气推开头晕目眩着,听见了阿克卜力木的哨声,心知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了,于是也不管自己好没好就又提刀猛冲过去!
花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便趁沃德阿里宁奔向阿克卜力木的契机出刀拦截了他。
“这位公子不要着急嘛,”花边皮笑肉不笑,手上力度不减,“您还不够格跟商将军打,现在暂时和我打一打您看可以吗?”
“滚你妹!”沃德阿里宁烦躁地收回刀又劈过去,“谁有工夫在这和你瞎耗?!”
“我没跟你商量!”花边见状,也不装了,反手打回去,神色冷得瘆人,“不可以也跟我打!不服憋着!”
“你个卑鄙无耻的!”沃德阿里宁原本就复仇心切,如今被花边这套丝滑的挑衅连招一击,彻底被激怒,钢刀飞舞,眼看着就要挥向花边的坐骑。
花边没有拦,任由他砍断自己坐骑的腿,然后趁下落期间也反手砍翻了沃德阿里宁的坐骑!
花边失了坐骑,沃德阿里宁也失了坐骑;花边摔在地上啃了一嘴雪,沃德阿里宁也摔在地上啃了一嘴雪;花边的刀口被摔崩了,沃德阿里宁的也摔崩了。
又是势均力敌!
二人几乎同时摔在地上,几乎同时在地上滚了一圈,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几乎同时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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