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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月的话像雪地里悄然绽放的寒梅,无声地宣告,昨夜所有隐秘的占有与深吻。
云湛是她的,她能喂饱这只小狐狸,小狐狸的身心她已全盘收下,且甘之如饴。
山庄的书房静得能听见烛芯轻爆。
云湛倚在软榻边,指尖转着那支狼毫笔,忽然开口:“昨晚我好像问了你时少轩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
时明月正翻书页的动作一顿,纸角在她指下皱出细小折痕。
她抬眼,眸色瞬间暗了一层,像被乌云覆上的湖面。
“我不喜欢他。”
时明月的声音低而冷,仿佛每个字都裹着冰碴,“第一次见他,我七岁。”
时明月放下书,走到窗边,背对着光,轮廓被晨曦削得单薄。
回忆像毒蛇,缓慢地吐出信子——
“那年家族春宴,他站在回廊尽头,看我的眼神……很让我不舒服,就跟被蛇盯上一样。”
时明月顿了顿,然后皱着眉说:“粘稠,恶心,背后发凉。”
云湛指尖一紧,笔杆“咔”地断成两截。
时明月却继续道,声音轻得像在驱赶某种恶臭:“十四岁那年,他又来了我们家,拉着我非要给我拍照,镜头几乎贴到我脸。我当时一直哭,但是他却笑,我那时真的很抵触他,很害怕他”
时明月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黑压压的树影,“后来父亲跟他父亲吵架,他才没再踏进我家。可那眼神……”
她轻轻摩挲手臂,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我到现在都记得。”
烛火晃动,在她瞳孔里映出一条扭曲的蛇影。
她侧过脸,看向云湛,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云湛,答应我,如果你再遇见他,一定要离他远一点,我不想让他碰到你。”
云湛点头,掌心却悄悄覆上时明月冰凉的手背。
“让我抱抱你吧,云湛,也当是安慰我。”时明月垂眸看着她,眸里尽是她的身影。
云湛一怔,指尖还停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
时明月贴得太近,云湛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檀香味,那是时府独有的香。
平素里的温雅端庄,此刻却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收拢。
“还好有你。”
时明月的声音轻得像春夜里的风,尾音却勾着一点几不可察的颤,仿佛要把这四个字烙进她骨缝里。
云湛看不见她的眼睛。
若是低头,她会发现那双一向澄澈的杏眸里,此刻翻涌着暗沉的潮,像雪夜里的狼,在月影下露出一点寒光,死死盯住了自己守候已久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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