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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人告诉你么?”沈玄清和她震惊的目光对上,沉默片刻,终于道出答案:“你是天生金丹。”
沈玄宁疑道:“天生……金丹?”
虽不知道天生金丹是什么东西,但是光从字面也能知晓一二,她直觉内门大考那日,一定是有人发现了这事儿。
只是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她呢?
沈玄清道:“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举。寻常修士需从锻体开始,炼气、筑基,再一步步凝聚金丹,待金丹初成时,天道会降下雷劫,既是惩戒,也是淬炼。”
“雷劫过后,道体方能承载金丹之力,若是渡不过雷劫,便是身死道消的结果。”沈玄清负手而立,看着她道,“而天生金丹的修士,无需苦修,体内便有一颗金丹,此金丹五百年内只得一颗,由天地灵气所凝,自是不会引来天道惩戒,所以雷劫于你而言,从来就不存在。”
“你只需安心修炼,自会水到渠成地晋入金丹之境。不过有一点,在你正式突破金丹期之前,表面上的修为只会停留在炼气初期。”
这一番话拨云见日,解释了沈玄宁心里所有的疑团,只是她突然想到了刚穿越来时的情况。
“所以大师兄……”沈玄宁低低地应了一声,“天生金丹出现的时候会有什么征兆吗?比如全身起红斑什么的?”
沈玄清道:“红斑?天生金丹觉醒之时,强大的灵力会冲击全身经脉,身体承受不住便会高热不退,你说的红斑应该也是会出现的。”
“那会死吗?”
“会,若无人护持,任由灵力冲击经脉,有极大的可能会魂飞魄散。”沈玄清见她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便是放缓了语气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虽不知你是如何度过灵力觉醒期,但如今你已平稳晋入筑基大圆满,经脉早已能承载金丹之力,便不会再有事了。”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青虹她们口中原主浑身泛起红斑、她醒来时全身如拆骨般的酸痛、还有房中的呕吐物、已经蔫巴的草药……
沈玄宁的脑海里快速形成了一个无限接近事实的猜测。
那个在原著里连名字都没留下、只被一句话带过的外门弟子,竟是修真界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天生金丹!
灵力觉醒时她浑身高热,皮下泛起红斑,定是以为自己得了急症。
从青虹她们偶尔的议论里能听出,原主性子孤僻,不爱说话,想来是怕人看见自己浑身的红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草药后就闭门躲了起来。
她大概以为,只要喝了药,退了热,就会好转。
可她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病。
她锁上了门,蜷缩着忍耐经脉被冲撞的痛苦,最终被自己体内那股磅礴到无法承载的天地灵气吞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逍遥宗的外门。
而自己,就在她魂飞魄散的那一刻穿越而来,得了这万万人中难寻其一的修炼天赋。
沈玄宁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间又酸又涩。
沈玄清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玄宁抬起头,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大师兄,我会好好修炼的。”
“哦。”沈玄清有些诧异地应了一句,又道:“修炼需循序渐进,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虽天赋得天独厚,但仍不可急于求成。师尊闭关所需的时日不短,日后我会代替师尊来传授你剑法。”
“是,多谢大师兄,我会听话的。”沈玄宁乖巧点头,又突然道,“大师兄,你今天看起来比前两次好说话许多。”
“……”
沈玄清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看着不好说话?”
“没有没有!”沈玄宁连忙摆手,语气变得狗腿,“只是前两天的大师兄,十分有仙师风范。”
沈玄清沉默着没接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他自小养在师尊身边,师尊喜静寡言,他耳濡目染,也养成了沉默少语的性子。
除了莫玄春和他说话时总没遮没拦,其他同门见了他,多半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可自从见到这位名字和他十分相像的小师妹,他总觉得自己变了。
他会下意识地留意她的举动,忍不住想和她亲近、同她说话。
甚至……有很熟悉的感觉。
沈玄清倒也不想去细究这变化,或许有些事本就无需缘由,他目光落在那堆黑黢黢的凝霜铁上,岔开了话题:“这凝霜铁,你打算做什么用?”
“我想……”沈玄宁眼睛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用这些凝霜铁和这块洗心玉,做一副棋子。”
“做棋子?那如何用得了这么多?”
沈玄宁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形,“我意思是,一块凝霜铁,就磨一颗棋子。”
沈玄清道:“你哪来这么大的棋盘?”
“自然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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