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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风声在耳边回响,拂过身体时却温柔,伍月心脏跳动着,所有糟糕的情绪被跑散,像一团揉皱的纸舒展。
三十分钟后,伍月停下,出汗的感觉像多巴胺在燃烧,热血沸腾,畅快舒爽。
她单手扶着腰喘气,脸上有张扬放肆的笑,低头视线里,徐前进给她递来一包纸巾。
她坐在路边长椅上休息,徐前进到自动售货机买了矿泉水过来。
伍月太渴了,掌心腻了汗,拧不开瓶盖,她直接就上嘴咬开,动作利落到徐前进反应不及,她已经做完。
她大口吨吨吨猛喝,痛快地呼出一口气,微一侧眸发现徐前进在看她。
伍月迷惑:“怎么了?”
徐前进扯了扯唇,“你牙口还挺好的。”看来以后要提前拧开再给。
伍月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唇,“我习惯了。”
湖边散步的路人已经归家,这条路上一时间静谧无声。
这里脱离城市,目之所及好似返璞归真。
伍月抬头看月亮,还没到十五的月亮却很圆,想叫徐前进一起看。
“徐先生。”她喊他。
徐前进没应,思考了会:“不用那么客气。”
“嗯?”伍月不明看他。
视线相碰,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目光在空中拉锯,一瞬不瞬的描绘彼此脸部轮廓,隐含波澜,像此时运动过后黏热的身体。
暖黄的路灯就在头顶,像一帧烘染缱绻的光影镜头,给他们都釉上一层温柔金雾。
伍月从他的眉眼,移动到挺翘的鼻梁上,她最先意识到气氛微妙而低下眼,可徐前进的目光,还停留在她沾水光的饱满唇珠上。
过了两秒,他偏开眼提醒:“叫名字。”
伍月先是一愣,再点头,“能问问吗?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啊?”
问题没难度,徐前进想到没想:“家里长辈给起的,没说过什么原因,大概是简单,郎朗上口。”
偶来的夜风吹得眼前的湖面左右摇摆,也拂动伍月的思绪,她忽闪忽闪的眼里烁着说不出的情绪,是流年里缓慢构建起来的自我。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她看着涟漪反光的湖面,一时上头而倾吐:“你知道吗?我一直对前进这个词保持着敬畏心。”
gap时期躲在狭小出租屋里自我怀疑的伍月,像商店里滞销至即将过期的货品,迷茫空心。
好在她仍存调整的能力,前进的时候会感到吃力痛苦,但或多或少,一定能对抗困顿。
伍月乌黑的眼睛熠熠,比眼前粼粼的湖面更莹亮、更澄净、更具吸引。
徐前进盯着她,短暂失语。
她是在告白吗?
他在赛场上飞奔时,很多人都说过,徐前进人如其名,但没有人会在看见他逃避停滞时,依旧敬畏如初,伍月是第一个。
他沉寂了好一会问:“你认真的?”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各说各话,但比谁都要认真,十足正经。
伍月:“嗯。”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伍月已经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徐前进目光落在她腻汗的白皙脖颈上,跟着起来,“我刚好要出去,顺便送你。”
大概是气氛使然,伍月心理防线破开一小道口子,难得没有拒绝。
取了包,坐上徐前进的车,一路开到城中村的巷口。
伍月指了指地方,“在这里下吧,这里路窄开进去不好出来。”
她拿了包,跟徐前进道谢下车。
伍月从没这样晚归,平时在巷子纳凉打牌的叔叔阿姨们都不在,屋前灯自然也关了。
更深露重的夜,路灯偏暗,蚊子乌压压地在灯下盘旋,不时传来一阵恶狠的狗嚎声,还有玻璃酒瓶打翻的声音,不知是哪户人家新养的狗,她把包斜跨背好,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倏忽,身后传来缓缓靠近的脚步声,伍月眼睫轻颤,想回头却又不敢。
包里的手机响起,伍月得救般想都没想接通。
“是我——”
深夜的长巷里,簌簌风声停歇,一瞬间万物寂静。
伍月听见身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磁沉的,是徐前进在低声引导:“不用怕,你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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