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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景同捂住她的嘴,勾她过来看。
蒋菩娘手白嫩手软,章景同的手盖在她手背上,热烘烘的。他的手又热又力,蒋菩娘被他带弯了腰,半晌才眯着眼睛看清眼前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幽幽发光的晚樱树。
樱树不是陇东的东西。
樱树也不会发光。
蒋菩娘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假的。可是怎么做的呢?她忍不住弯腰触手去碰,琉璃的。
章景同抓住她白玉似的手,引她去抚摸树干。用怕惊扰到谁的声音说:“灯芯是小颗的夜明珠,树千里是敲碎碾成末的。说是大周皇庭的东西。”
今天卫祁送给他的,说是谢恩礼。
章景同一拿到就送过来了,心里在想,今后好了。免得蒋菩娘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那株什么破昙花。不就是大晚上捧出一朵会发光的花吗。
谁不会似的。
章景同翘着得意的嘴角,等着蒋菩娘称赞。
蒋菩娘大惊失色,问章景同:“你花了多少银子?你舅舅和叔叔知道吗。快去退了,你疯了。”
章景同黑着脸说:“卫祁送的,我一分钱都没有花。”
蒋菩娘狐疑:“当真?”
“当真!”
蒋菩娘便问:“卫祁是谁?他为什么要送你东西?干净吗?不要是什么墓里盗出来的。”
蒋菩娘不信这是大周皇庭的东西。但是这么奢华的手笔旁人普通商户好像也做不出来,她就又疑心了。
章景同兴致大败,气焰很快消灭了一半。
蒋菩娘也发现自己扫兴了。她不想章询不高兴,章询难得献宝过来看她。又是锄地又是偷偷摸摸穿了蒋英德的衣服。这么说好像太委屈他了。
蒋菩娘只好踮脚,偷偷说:“我很喜欢。”
章询很高,到现在还在长个子。来陇东大半年肉眼可见的抽条。大约也是见的少,几乎隔一段日子不见就发现章询抽条了。
蒋菩娘都有些发愁了。她担心章询长太高,看起来会有点傻。大傻个子一向不是什么好词。
蒋菩娘踮了两次脚,章景同发现了。就把她抱到花坛上立稳。花圃浅浅摞了尺高的砖,蒋菩娘一下齐平视线。
她躲闪过章询的眼睛。四处乱描道:“我哥呢?”
章景同笑着说:“英德知道我来见你。特意遣了下人,他把院子里的人都使唤去给他洗澡,杂戏。丫鬟小厮都在房间里赌呢。我应了他今夜包场,输赢银子都算我的开支。”
蒋菩娘不免就想抱怨,话到嘴边又改成温柔善解人意的话:“你这个人,手就是松。从前就大手大脚的,如今你,你都要去京城谋差了。还这么乱花钱。”
蒋菩娘从前和章询不亲近,只知道他花钱如流水。没想到是这么个不吝。
蒋菩娘念的软软的,又可爱又招人疼。章景同被上了紧箍咒也只觉得蒋菩娘会过日子。他快活地说:“我以后有你管着,手就不这么松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再乱花钱你就骂我。”
蒋菩娘拍了下他胳膊,乌眸转的古灵精怪调笑说:“骂你?我要罚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这性子,难怪出门在外被绑匪惦记。生怕人不知道你手里阔。”
章景同锢着菩娘,她腰细细一片贴在巴掌上。蒋菩娘亲近他,被摸了腰也不生气,只恼他。
蒋菩娘柔若无骨,又疼他。清媚无双的大美人贴的他浑身发软,越发收紧了蒋菩娘。
章景同一时都不想走了。在蒋菩娘这里消磨了快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蒋英德怕章询上头了不受规矩,火急火燎赶来,把两人拆散了。
章景同前脚一走,蒋府后门一合,立即就有人报到了柳崔萍哪里。
嬷嬷给柳崔萍捶着脚,附声说:“夫人,蒋府小门好似送走了一个人。看身形,像是华亭县的小章师爷。”
柳崔萍蓦地坐起来,“菩娘呢?”
小丫鬟被从门外提来答话,“八小姐去了英少爷院子。”
坏了!这个蒋英德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在自己家里开后门,帮妹妹和旁人私会。
蒋菩娘被章询抱的面红耳赤,脸红扑扑的。
一进屋就合上门,蹲了下来。
章询抱起来热热的,浑身都是熏香的味。他颈上带着红绳,只见了一截。不知是什么。
蒋菩娘本来想摸的,手抬起来又怯。犹豫之后,还是垂在了章询身侧。
她好像还不到可以摸小询郎脖子的身份。
好想成亲!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我文案排雷过了。前面作话也排雷过了。骂了景同就不能骂我了哦~不然骂我也行,但是就不能骂景同了喔!反正你们要有良心,不能两个都骂-最后,我前面说过。陇东篇我会给一个很甜美的完结,让不喜欢看强取豪夺的读者,至少在这里可以当个结局看。但是我细扒拉一下剧情,发现陇东篇收尾的地方,其实算不上很完美很甜。所以我建议想在陇东篇看完结的,可以看到「订亲契」这个剧情。(没几章了,预估不错下章就写到了。预估错了下下章就写到了。)总之,陇东篇就快要画上句号了。我能想到很多人看到京城篇会觉得京城篇很割裂,甚至会怀疑京城篇和陇东篇真的是一本书吗?也许是我自我折磨,也许真的会出现这个疑问。对此我的回答就是。陇东是景同想来的,它没有任何意义,它唯一的意义就是景同想来。虽然我为了让上下文串起来,营造出了一种陇东篇这里是蒋菩娘和章询前言的地方。但京城篇写了,你们就懂了。他们在陇东认识毫无意义,除了因为作者想让他们在这里认识,好串起上下文之外。它毫无作用。我之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把景同写不回去呢。为什么每次试图往京城方向写,景同总能找到理由滞留。直到我昨天看到一句话:“因为你不肯接受之后的自己,你徘徊在那里,想重走那条憧憬的路。”【原视频是】:“小时候看刻舟求剑,总是觉得这个人好傻。他难道不知道剑在中央掉下了水,跑道岸边是找不到的。长大后才明白,在岁月的长河里,多少人一次次返回某个节点,想找寻失去的东西。但是只能站在船边徘徊,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回来。”难道刻舟求剑的人不知道自己很傻吗?在岁月的长河里一次次打捞某个节点,难道景同不知道是徒劳的吗?他知道。可是还是想来。我也知道。可我还是送他来了。陇东篇唯一的意义,就是我为景同成全了个乌托邦。虽然因为我写法的缘故,这里看起来很不乌托邦。拧巴的人干什么都慢。做的快的人是因为有巧劲,我欠了点巧劲。可尽管笨拙,我还是我把景同哄好了。京城,是章延辅的故事。蒋菩娘不再是蒋菩娘,她是孟弗。(这不是第一篇小作文,也不会是最后一篇。京城篇我还准备了一篇小作文。追根究底是因为我知道景同要做的事会很招骂。但我不会改。所以骂我骂景同都可以,不过我比较希望你们挑一个骂。不能两个都骂哦。)*不过就算两个都骂了也无所谓,就像我当初对着自己的码字生涯发誓一样: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喜欢多写一个字,也不会因为你们的讨厌而少写一个字。景同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蒋菩娘,他努力了,他克制了。所以当他的努力克制付诸东流的时候,蒋菩娘就是属于他的了。他会夺走她,任何人不情愿也没有用。创世者的我不可以,菩娘不可以,读者也不可以。他放过她了,她不肯走。今生今世,她就是他的了。法外狂徒?不不不,他就是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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