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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晁点了下头。
“太好了!”
祁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笑眼,几度欲言又止,眼中似有不忍,又被他快速抹去。
叶岌他非除不可,这样的人也不配和阿月在一起。
埋伏暗中的刺客已经撤走,但是时已晚,他的“刺客”可一直没有停过。
*
多事之秋,变故频发。
继圣上遇刺,渝山王世子又下落不明牵连其中后,就在三日前,定州传来急报,堤坝被洪水冲塌,稻田被毁,百姓死伤惨重!
接连的事情使得朝中人心惶惶,太后为化解这诸多不顺,下令请法华寺的高僧在登临坛诵经做法事,祭天地社稷。
祭祀大典上,禁军层层把守外围,内有卫尉府护驾,供台上牲畜贡品一一摆放,炉鼎内香火旺盛,数十位高僧双手合十静坐诵经。
一众大臣跟在武帝之后叩拜祭祀。
祭祀需要整整一日,加之又是刚入秋,秋老虎热的摄人,过了午时不少官员已经觉得疲乏,叶岌略垂着眸盘,膝静坐在蒲团上。
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透过僧人浑厚的诵经声传来,在众人还无所觉得时候,叶岌已经敏锐抬眸,锐利的眸光落在层层禁军之外。
人影涌动,下一刻就爆发出高昂的吼声:“有刺客!护驾!”
禁军此起彼伏的喊声将一众昏昏欲睡的官员惊醒,忙不迭起身往后退去。
“保护圣上。”楚容勉抽出腰间长剑,率领部下保护武帝。
烈日晃眼,叶岌略眯起眸望着前方,暴乱似乎很快被平定,禁军架了那被捕的刺客上前。
看清所谓刺客的脸,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祁世子!”
有官员惊呼,紧接着爆发阵阵的私语声。
无人不为祁晁的出现震惊,当初他从围场失踪还有人帮他开脱,眼下他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刺!岂不疯也?
武帝负手走上前,肃沉的脸上喜怒难辨,“祁晁。”
祁晁挣开禁军的钳制,朝着武帝重重一跪,“罪臣叩见皇上。”
武帝已过壮年,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刺杀天子是何罪,你可知道?”
祁晁低腰一叩,声音掷地有声,“为臣者以天子为尊,臣绝不敢行刺杀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明鉴!”
“言则,你有冤屈?”
有官员出声:“围场刺杀后祁世子迟迟不现身,只怕是畏罪潜逃,今日之事更是殊死一搏的选择罢。”
武帝看着祁晁不语。
“臣并非不愿现身。”祁晁略微直起身,眸光有意无意扫过叶岌,“实乃因为臣一路都在遭遇刺客追杀,几次险些丧命,试问,是谁想取臣的性命,又想埋下什么秘密!”
祁晁此言直指有人陷害,原本窃窃私语的官员一时噤了声。
叶岌如若事不关己的看着祭台入口的方向,末了,只是神色更淡了几分。
官员中炸出一道声音,“微臣有禀启奏。”
叶岌懒懒斜去一眼,是都察院的经历,一个六品官。
武帝颔首:“说。”
吴肃清正的声音响起:“微臣得知叶大人已经多刺派人追查渝山王世子的踪迹,但每次不是晚一步赶到就是抓错人,更有数次在官差赶到时已经发生过刺杀。”
吴肃目光忽然直直看向叶岌:“不知这是叶大人延误了时机所致,还是刻意为之?”
叶岌淡然审量着他,依旧漫不经心。“吴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本官的夫人还在祁晁手里,本官如何会不尽心。”
吴肃朝着武帝低腰一叩首,“微臣只是说明心中疑虑,望皇上明鉴。”
帝王多疑心,吴肃的一句话,武帝看叶岌的神色就变得异常讳莫。
祁晁看他避重就轻,冷笑一声,“就连我闯入祭祀前,也一样遇到了刺客!招招为取我性命而来!”
“而且据我所知,猎场时候,你并未和同一射猎组的人一起,而是独自离开,你去了哪里?”
一句句的逼问让局势瞬间倾倒,有人已经在怀疑,这一切难道真的和叶岌有关。
武帝看向他的眼神饱含震慑,“叶卿,你可有话要说?”
叶岌走上前,轻掀袍跪地一字一句道:“皇上明鉴,围场那日臣是与同一组大人商议各自射猎后才离开,更何况,臣根本不知那日陛下离开了营地,知晓的人只有祁晁。”
“我是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祁晁扬手直指向他。
叶岌淡淡略去目光,“祁世子慎言。”
祁晁讥讽勾了下唇,“我这就让你的罪行昭然于世。”
“皇上,臣适才遭遇刺客时侥幸活捉了一人,现就被我捆在林间,那些死了的也在,皇上可即刻命人去查探。”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臣还从刺客身上搜查出了叶岌指使他们的密令,请皇上过目。”
内侍上前接过密信呈给武帝,武帝拆开信快速看过,再抬起眸时,眼里已经布满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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