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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岌踩过明暗的交界,走到光亮之下,双眸被照亮的瞬间,形如锁链,将姳月整个人缚入眼中。
姳月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可是太复杂了,有压抑的暗色,又祟动的欲念,又几乎钻进她身体的势不可挡。
她看不懂,分不清。
“你怎么不说话,叶岌。”她胸膛里好像只剩一口气,吐出的字又轻又不稳。
叶岌站停在不能更近的距离,衣袍覆盖住她的裙身,高大的阴影将她全数遮掩,手掌贴住她的脸畔,轻抬起,“月儿张嘴就是旁的男人。”
姳月抿唇,嘴唇的边缘蹭到他的指腹,叶岌屈指轻轻厮磨。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就是还不知道,祁晁没有说。
姳月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消散,身子万般轻松的往下坠沉。
叶岌低身,揽过她的腰,掌心一压,将她贴向自己,“如此夜深了,月儿怎么还不睡?是在担心他,还是在等我。”
他目光纠来,姳月有些发愣,他是在吃味吗?
愣神过后,她就理解了,只是依旧感觉陌生。
以前他不是没撞见过她和祁晁在一起,那时他甚至懒得多看。
“我…你…”
她的语焉不详,不是叶岌想听到的。
姳月才吐了两个字,身子便一轻,人已经被叶岌掐着腰上托,她被摇摇晃晃的托抱了起来。
姳月轻呼抱紧他的脖颈,悬空的双腿紧攀他腰侧。
叶岌眼里欲起的怒意,在见她如绕枝的娇藤缠绕在自己身上后,痴迷便盛过所有,“月儿,你是我的。”
耳语声流转在姳月耳畔,缱绻中裹着不容相左的独断。
病态的占有欲却迷眩了姳月的神识,她现在急需要这样入骨至灵的安全感。
喃喃的细语,“你也是我的。”
她手臂箍紧,脚缠的也紧,激发着叶岌极致的愉悦,清冷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狂热的神色。
却仍不知足,不满意,“我是谁?”
热气喷在耳廓,迭起的酥痒引得姳月瑟瑟缩逃,她偏偏又要去感受这样的强烈,有些莽撞的靠近叶岌,将那片已经细腻泛红的肌肤贴过去。
“叶岌。”
“不对。”叶岌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自己,“月儿,不对。”
姳月抬起脸,迷蒙的眼眸里聚着不解,一眨一眨,好像在问,他就是叶岌,哪里不对了?
视线被雾气笼罩的太模糊,姳月傻傻的抬手贴他的脸庞。
叶岌也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对于自己的皮囊,他自然熟悉,痴乱的神色却像是另一个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月儿眼里得全是他。
“人分轻疏内外,夫妻则是一体,我细细想,世上再无比我们更亲密、深切的关系。”叶岌温柔扫视着她,指尖轻轻描绘她细软的眼睫,“月儿说,是不是?”
眼睫被轻触发颤,姳月更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懵懵懂懂的点点下颌。
叶岌笑意浮于脸上,“我于月儿之爱重存于心,含于口,我唤月儿,每唤辄倾心,可我于月儿却只有冷冷淡淡的叶岌二字。”
那抹哄人的笑容还在,半阖的凤眸里却藏着锋锐,究看住姳月逐渐拨清的眸色,“月儿对我,与旁人可有高低?”
姳月一时没有品味过来,她一直都是那么叫他的名字,他也从没有提过要改变。
虽然他声音没有过于明显的起伏,可措辞得严重,他很介意。
想到他回来就问祁晁,她好像知道因为什么了。
“叶。”看到叶岌稍眯的眼尾,姳月轻咬住舌尖,不叫名字,那应该叫什么。
表字?临清?
那是沈依菀叫过的,她不要。
她心里其实将叶岌和叶临清当成是两个人,因为以前的叶临清,对待她只有冷漠。
而现在沈依菀的叶临清已经消失了,存在的只有她的叶岌。
姳月知道她是自己骗自己,偏偏又执拗的这样想,倔强任性,又有着让人无奈何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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